灵虎闻言,笑声更畅快了几分,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屏息凝神的弟子,扬声道:“师兄,我道剑宗以道立,以剑合!你这建议,好像也不怎么行啊!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落时,广场四周先是死寂,随即爆出喧哗。
“灵虎师兄说的对!”
“剑道之争,岂能畏缩!”
“我们支持灵虎师兄!”
。。。。。。
弟子们的情绪被点燃了。
谁都记得这几年间这两位真传弟子的对决——最初灵虎刚入紫府境,便迫不及待挑战灵风,可没想到灵风也入了紫府,那时两人剑影交错三百招,惊天动地,最后惊动了宗主林玄静出面,才勉强将打出真火的二人分开,各自收场。
可谓旗鼓相当,龙争虎斗。
可此刻,情形已然不同。
灵虎周身萦绕着的是神通真人特有的淡紫色灵气,凝练如实质,循环不息,自带一股威压。而灵风的气息虽沉静平稳,却明显仍停留在紫府境后期,两者之间,已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灵风心中苦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灵虎只是去了一趟中州历练归来,竟如同脱胎换骨,开了挂一般,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请师兄指教!”
灵虎不再多言,眼中战意勃。手中酌酒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如同龙吟。
灵风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战难免,眼神一凝:“请!”
几乎是“请”
字刚落下的瞬间,灵虎动了!
身影如电,裹挟着淡紫色的灵光,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度之快,远紫府境的理解范畴!灵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灵力,佩剑候月仓啷一声出鞘,横挡身前。
“铮——!”
两剑悍然相击!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广场,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双剑交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台下弟子衣袍猎猎作响。
灵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酌酒剑上传来,如同山洪暴,瞬间冲垮了他的防御架势。握剑的右手腕骨剧痛欲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候月剑险些脱手!他脚下踉跄,被迫向后急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石屑飞溅。
“师兄,数月不见,手感生疏了不少啊?怎么候月剑都快握不住了。。。”
“要不是刚才,我与那苍少司打了一场,岂容你逞凶!”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啊!就苍少司那样的,你能打十个~!”
灵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攻势却如狂风暴雨,毫不停歇。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仅仅是以绝对的度和力量,一式式基础剑招劈、砍、刺、撩,每一击都蕴含着神通真人的恐怖灵力。
剑风呼啸,淡紫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灵风完全笼罩。
“你。。。”
灵风咬紧牙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候月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清冷如月华,苦苦支撑。他只能退,只能躲,在那绝对的力量和度压制下,他甚至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递不出去!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虎口麻;每一次闪避,那凌厉的剑气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留下细小的裂口。台下弟子看得目眩神迷,时而为灵虎那霸道无匹的剑势惊呼,时而又为灵风那险象环生的闪避捏一把冷汗。
广场之上,中州一众人的神情愈凝重。楚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琴上的纹路,李天南的浓眉几乎拧成了结,苍少司则死死盯着擂台,嘴唇抿得白。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才刚刚领教过道剑宗弟子的可怕。
苍少司是第一个败下阵来的。他的裂天戟法才使出第十二式,灵轩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喉前三寸。
那一剑快得让他脊背凉。待到与灵风交手时,他特意改变了策略,以守代攻,却还是在第十四招被一道诡谲的剑气震飞了兵刃。戟柄坠地的哐当声,此刻还在他耳畔回响。
叶英的落败更是干脆。面对灵磊重若山岳的剑势,他引以为傲的剑法根本施展不开。
每一剑都像劈在万丈玄铁上,震得他虎口崩裂。而灵轩的剑却如附骨之疽,总能找到他剑招中最细微的破绽。连败两场后,这位素来心高气傲的叶英直接归剑入鞘,再不言战。
最受打击的当属李天南、楚吟和苍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