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堂眯起眼睛,望向天骄台上空,翠绿剑意与金色剑光绞成巨大旋涡,下方群山在余波中簌簌震颤,裸露的岩石寸寸龟裂。
“笑天老祖,那确实是宗主林玄静。”
“我还以为的看错了呢!没想到林宗主神通境就能有如此实力这等剑道天赋,怕是千年难遇!这剑陨天葬乃是万剑城镇派秘法。。。那这老头应该就是天剑老祖了!”
他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低呼,瞳孔里倒映着半空亮起的七柄飞剑。
“同为神通境,玉堂你和林宗主差距这么远?这等杀招,怕是我都得全力催动吞星枪才能挡下!”
“笑天老祖,你是说笑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炸开刺目青光,无数道符文自林玄静周身迸,在空中凝结成十几丈高的青色法相。那法相身着苍绿长袍,手持绿剑轻点,所过之处金色剑气竟如同冰雪消融。
此时的林玄静的道袍中猎猎作响,髻早已散开,黑如瀑飞扬。他望着转瞬即至的七道死亡之光,忽然闭目轻笑。春山剑悬于胸前,剑身翠芒流转间竟浮现出细密的木质纹理。
“你别以为境界高就很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圣域紫府的厉害,青帝法相,给我开。”
随着这声轻语,林玄静身后浮现十几丈青光。一尊头戴冠冕的帝王法相自虚空显现,冕旒垂落的不是珠玉,而是抽枝芽的嫩绿藤蔓。
法相右手虚握,春山剑骤然暴涨,化作擎天巨木贯穿天地。
七道流星剑光撞上巨木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第一剑刺入树干三寸,树皮龟裂处涌出琥珀色的树脂;第二剑穿透树脂层时,新生枝桠已缠绕剑身;待到第七剑没入树心,整株巨木突然绽放出千万朵白花。馥郁香气中,那些看似娇嫩的花瓣竟将星辰剑气层层消解。
“这不可能!你刚才的剑心法相应该就是紫府法相的极限了,怎么会。。。”
“我这是神通法相!可不是紫府法相!”
天剑老祖目眦欲裂,七柄本命飞剑在花海中剧烈震颤。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古老符文:“以我精血,祭剑。。。。。。”
“晚了。”
林玄静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巨木顶端,他的身影与青帝法相完全重合,指尖轻点处,一片花瓣飘落在天剑老祖眉心。
刹那间,天剑老祖如遭雷击。他看见无边无际的春色在识海炸开——竹海翻涌的浪涛声,山溪跃过青石的叮咚声,甚至泥土中种子破壳的细微响动,全部化作绵绵不绝的生之剑意。他那七柄淬炼无数年的杀戮之剑,此刻竟如冰消雪融。
“噗——”
七柄飞剑同时坠落,剑身爬满翠绿苔藓。天剑老祖跪倒在虚空,白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败。他颤抖着抬起枯枝般的手,现掌心正冒出一簇嫩芽。
“这是幻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天剑老祖嗓音嘶哑,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神通境怎么如此之强。
林玄静踏着纷飞的花雨走来,巨木重新化为春山剑落入掌中。剑尖轻挑,那些嫩芽从天剑老祖体内缓缓抽出,在空气中绽放成白色小花。
阳光透过剑痕洒落,照在满地新生的小草上,草叶边缘流转着细碎的金光。
“剑道尽头,本就是生命真谛。你的七杀剑意刚猛无俦,却不知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漫天飞花,每一瓣都是我的剑。”
“你竟将生之剑意悟了一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