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念了报纸”
,“绾绾情绪不好,摔了药瓶”
……
周绾的血液瞬间冰凉。“绾绾”
?这是在指……她?不,不可能。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更别提在这里照料他。
她猛地看向床上的人。就在这时,男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极其疲惫、浑浊,却又异常清醒的眼睛。他的眼球缓慢转动,最终定格在周绾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了然的悲哀,和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他的嘴唇翕动,出气若游丝、干涩嘶哑的声音:“你……回来了?”
周绾背脊寒,后退半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受痛苦。“一年……零三个月……十七天。”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耗费极大心力,“你终于……回来看我了?还是……听人说,我瘫了,要死了,才回来?”
周绾的大脑嗡嗡作响。一年零三个月?这时间点……她猛地想起那对离婚夫妻的设定。女方外出打工,不到一年听说前夫重病瘫痪……不,这是那个“故事大纲”
里的背景,怎么会……
“我叫周绾。”
她强调,声音紧,“我不是你的‘绾绾’。你认错人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钢笔上,那深潭般的眼里骤然掠过一丝极其剧烈的波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笔……还在。”
他喃喃,“那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说旧了,不好用……原来,还留着。”
周绾如遭雷击,低头看向手中的钢笔。滚烫,冰凉,指引方向,渗出脑脊液拼出图腾……这绝非凡物。生日礼物?旧钢笔?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