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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纸页哗啦翻动（第1页）

她们从培养舱中走出。不是打开舱门，而是直接穿透玻璃——身体在穿透过程中分解为无数光点，然后在舱外重组。

二十八个周绾，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将张和中央核心包围在中间。

“现在，张教授，是时候体验一下你自己设计的‘沉浸式死亡体验’了。”

她们齐声说，“主题就叫——‘造物主的黄昏’。”

周绾的本体——号——所在的培养舱突然炸裂。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量子层面的坍缩。玻璃和金属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在炸裂的瞬间分解为基本粒子，然后重组为无数朵微小的、光的量子玫瑰。

玫瑰雨中，周绾缓缓走出。

她手中的钢笔已经完全液化，暗红色的液体包裹着她的整条右臂，形成一套复杂的纹路铠甲。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光——左眼白光，右眼暗红。

“姐姐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是残次品，我是武器。”

周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她没说完的是——我也不是武器。我是审判。”

她举起右臂，对准张。

二十八个克隆体周绾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

地下空间的所有光线开始向中心收束，被吸入那二十九支钢笔形成的引力场中。黑暗从边缘蔓延，吞噬墙壁、机械、培养舱、自动贩卖机……

最后的光亮聚焦在张身上。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机械核心外壳开始龟裂。裂纹中透出过于明亮的光芒，那是二十八颗心脏同时燃烧释放的能量。

“系统……我的系统……”

他伸出手，试图触摸核心。

但手指在接触到核心的瞬间，化为了灰烬。

紧接着是他的手掌、手腕、手臂……分解的过程缓慢而精确，如同反向的3d打印，一层一层剥离他的存在。

“不……不！我还有备份！我在云端有意识备份！”

张尖叫，“你们杀不死我！我会回来——”

“我们知道。”

周绾和所有克隆体同时说，“所以我们准备了二十九份礼物。”

她们的身体也开始光，变得透明。

“量子玫瑰病毒，复制二十九份，分别植入全球二十九个主要的量子服务器节点。”

周绾轻声说，“无论你在哪里重生，病毒都会找到你，吞噬你，让你永远困在无限自检的循环地狱里。”

她转头看向陈默所在的培养舱。刑警已经苏醒，正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无声地喊着什么。

周绾对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然后她转回身，和所有克隆体一起，化为了二十九道纯粹的光流，涌入张正在崩溃的身体，涌入机械核心，涌入那二十八颗燃烧的心脏。

光流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分解、重组、转化。

机械装置变成了扭曲的金属森林，培养舱变成了透明的水晶棺，自动贩卖机变成了一排排墓碑，墓碑上刻着所有受害者的名字。

中央控制台变成了一座祭坛。

祭坛上，张的机械核心已经彻底碎裂，二十八颗心脏化为了二十八朵暗红色的水晶玫瑰，围绕着一支竖立插在祭坛中央的钢笔。

钢笔的笔尖，刺穿了一张泛黄的纸页。

太平间值班表。

表上所有的空白处都已被填满，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林夜、周晴、周绾，以及所有盲盒死者的名字。而在表格的最下方，多出了一行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