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光芒淹没了陈默。当光芒消散,陈默依然站在那里,但气质已然不同。他身上的作战服变成了深灰色,样式更加古朴,仿佛带着风霜痕迹。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和漠然,眼神冰冷,扫视周围,最后落在周绾身上,那目光里不再有熟悉的关切,只有一种审视的、评估般的锐利,仿佛在打量一个需要被“处理”
的异常项目。
“清道夫陈默,编号737,确认异常叙事个体:周绾。”
他开口,声音冰冷平稳,完全听不出原本陈默的语气,“根据《叙事平衡守则》第11条第3款,你对当前世界线稳定构成潜在威胁。现对你进行收容评估。”
他抬起手,手中不再是残破的“玫瑰之刺”
,而是凝聚出一把由不断流动的黯淡数据流构成的长刀,刀身上隐约浮现着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文字片段,像是被撕碎又强行拼合的故事书页。
“第一阶段评估:生存韧性测试。”
‘清道夫陈默’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宣判,同时,他手中那柄诡异的数据长刀,缓缓举起,刀尖遥指向无法动弹的周绾。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庞大叙事逻辑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浪潮,汹涌而来。
周绾的心沉到了谷底。陈默……真的被“剧情化”
了?变成了这个诡异故事世界所谓的“清道夫”
?要来“测试”
甚至“清除”
她?
不,不对。陈默最后的口型是……“看我的故事”
。他在用自己被“剧情化”
的过程,作为线索,作为诱饵,来引导她看清这个叙事程序的运作核心!
可是,“矛盾的钥匙”
在哪里?在这个被赋予了“清道夫”
职能和“孤独行者”
宿命的陈默身上,矛盾的体现是什么?
是“清道夫”
的清除职能与他原本守护意志的矛盾?是“孤独行者”
宿命与他此刻并非真正孤独(她在对面)的矛盾?还是……
就在数据长刀即将劈下的瞬间,周绾的余光,忽然瞥见“清道夫陈默”
那冰冷眼眸的最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原本陈默的、焦灼而鼓励的光芒。
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