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暮色四合,实务考试进入了收尾阶段。
墨河那份提前交卷的格物算学试卷,第一时间被送到了主考房内,由陆峥和苏清禾两位该领域的顶级大拿联合阅卷。
不到半个时辰,主考房内便传出了陆峥那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天才!亘古未有之天才!”
陆峥捧着墨河的试卷,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在试卷的总评处,毫不犹豫地用朱笔写下了八个大字:“才绝当世,冠绝古今!”
苏清禾也在一旁重重地点头,补上了一句:“算筹推演,分毫不差,乃天赐之国士!”
两位实务房主官联合给出了本次恩科的第一个满分!
这份满分卷如同长了翅膀,迅在考官团队中传阅开来,引了全场轰动。
经义房内,几名守旧派的老考官原本对格物学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匠人的雕虫小技。但在好奇心驱使下,他们借来墨河的试卷一看,顿时鸦雀无声。
那试卷上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但那严密到令人窒息的逻辑推演,以及那宏大到可以横跨大洋的钢铁巨舰构想,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心中固有的傲慢。
“此等才华……确非常人所能及。”
一名老考官长叹一声,羞愧地低下了头。
赵晏坐在主位上,将墨河的试卷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他猛地一拍桌案,下令道:“传墨河来主考房见本王!”
不多时,穿着一身粗布补丁衣衫的墨河,被带入了这大周科举最高权力的中枢。
面对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和满堂绯红官袍的主考官,这个十八岁的工匠少年没有丝毫的局促与惶恐,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常礼。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对知识的纯粹渴望。
“墨河。”
赵晏看着他,语气温和却透着威严,“你试卷上画的蒸汽连杆结构,理论上可行。但你可曾想过,以目前大周的精铁冶炼水平,如何能打造出承受如此高压的气缸而不炸裂?”
赵晏的这几个问题,全是最致命的技术瓶颈。
墨河眼神一亮,根本不需要思索,立刻对答如流:“回王爷!草民在苏州打铁时试过,单次浇筑必定脆裂。必须建立大型的焦炭高炉,提高炉温,再用水力锻锤反复捶打锻造无缝钢管。只要提高碳钢的比例,定能打造出合格的气缸!”
两人一问一答,从动力传输聊到火炮闭锁,再聊到铁甲舰的排水量。墨河不仅对答如流,更提出了许多连赵晏和陆峥都没想到的新颖构思。
足足问了半个时辰,赵晏越听眼中光芒越盛。
“好!”
赵晏抚掌大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墨河。
“你有经天纬地的格物之才,是大周当下最需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