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拉河畔,高地棱堡。
漫天的飞雪早已被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气彻底掩盖。这场惨绝人寰的攻防战,已经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冲!给本汗冲上去!后退者斩!”
蒙力克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挥舞着沾满鲜血的弯刀,在阵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在冷兵器时代,十万大军的四面合围,足以将任何一座坚城化为齑粉。但在赵晏这越时代的“星形棱堡”
面前,鞑靼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和悍不畏死的冲锋,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集体自杀。
“杀啊——!”
一批又一批的鞑靼士兵被迫跳下战马,踩着同伴层层叠叠的尸体,举着简陋的木盾,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向那低矮的冰土混合墙。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毫无死角的交叉金属风暴!
“左翼第一排,放!”
“右翼火炮,霰弹平射,放!”
轰!砰砰砰砰!
棱堡那诡异的星形夹角,让每一个企图靠近城墙的鞑靼士兵,都同时暴露在至少两面城墙的火力打击之下。
密集的开花弹和燧枪的铅弹,在阵地前沿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
成片成片的鞑靼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倒下,血水在极寒的天气里迅冻结,将棱堡前方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滑腻的暗红色冰场。
一天一夜的疯狂围攻,鞑靼大军丢下了将近两万具尸体,却连大周军队的城墙砖都没能摸到一块!
棱堡最高处的指挥塔上。
赵晏身披玄铁重甲,迎着刺骨的寒风,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绝世战神。他没有去看下方那地狱般的惨状,而是举起千里镜,越过前方密密麻麻的攻城大军,死死地锁定了鞑靼大军后方十里外的主营地。
“王爷,鞑子疯了!连死尸都快堆得和城墙一样高了!兄弟们的火枪管都打得烫了!”
一名将领快步跑上指挥塔,大声禀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赵晏放下千里镜,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极致的冷酷与睿智,“蒙力克已经被这座棱堡逼急了。他把所有的兵力,甚至连督战队和预备队都压到了前线,想要用人命来填平我们的火网。”
赵晏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同总兵林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赌上了所有的筹码,却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亮给了本王。”
“林啸!”
“末将在!”
林啸精神一振,猛地单膝跪地。
“本王给你五千最精锐的轻骑兵!每人三匹快马,不带重甲火器,只带马刀和火油!”
赵晏手中的天子剑指向了地图上鞑靼大军后方的一处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