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五年,十月初五。
阴冷潮湿的锦衣卫诏狱深处,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腐肉味。
“哗啦——!”
一桶混合着粗盐的冰水,狠狠泼在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的逆党领身上。
“啊——!”
逆党领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昏死中惊醒。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十根手指的指甲被尽数拔去,原本强壮的身躯此刻如同烂泥一般瘫软着。
在他面前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身绯红官袍的户部左侍郎,程敏。
作为此次三法司会审的主审官之一,程敏以“严查逆党、自证清白”
为由,主动请缨,亲自下到了这宛如人间炼狱的刑房之中。
“程敏……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畜生……”
逆党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个害他们全军覆没的罪魁祸。
程敏挥了挥手,示意两旁的刑卒退下,自己缓缓站起身,走到逆党领面前。
“死到临头,还要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吗?”
程敏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
“你以为在太庙里喊出本官的名字,就能拉本官垫背?你太天真了。本官是大周的户部侍郎,是摄政王的心腹,而你,只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阶下囚。你猜,三法司是信你,还是信本官?”
逆党领绝望地吐出一口血水:“你……你出卖了我们……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死得有价值一点。”
程敏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写好的供状,在逆党领眼前展开。
“签了它。”
“就说你因为痛恨摄政王的新政,故意买通了格物院的内应窃取图纸,又刻意模仿本官的笔迹伪造了通敌书信。你在太庙攀咬本官,就是为了挑拨朝堂重臣,企图祸乱大周的军心。”
“只要你按上手印,把所有的罪责全都一个人扛下来。本官可以保证,给你一个痛快,并且让你的小儿子在流放的路上,活下来。”
逆党领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关:“你……你敢动我的家人……”
“你图谋篡位,本就是诛三族的大罪!”
程敏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戾,一把揪住他的头,“你不签,本官现在就让人把你那个刚满三岁的小儿子带到这刑房里,当着你的面,一寸一寸地剥了他的皮!”
“不!不要!”
在惨绝人寰的酷刑与血脉至亲的双重威逼下,逆党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