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太和殿。
当那柄象征着大周至高皇权、剑身铭刻着日月星辰的天子剑被赵晏缓缓抽出时,整个金銮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被那柄剑上散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无上杀气所震慑,喧闹的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晏!你想干什么?!”
襄王赵洵看着那柄曾经斩落无数人头的凶器,吓得连退三步,色厉内荏地尖叫:“金殿之上,对宗室亲王拔剑!你要造反吗?!”
“造反?”
赵晏手持天子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步步逼近襄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丝毫的温和,只剩下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绝对冷酷。
“本官今日,就是奉先帝遗命,来清扫你们这群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
“一派胡言!先帝遗诏在此,只命你等辅政,何曾命你金殿拔剑?!”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怀壮着胆子,指着司礼监太监王进手中的遗诏大喊。
“那是因为,”
赵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看到的,只是给天下人看的‘阳诏’。”
“而本官手里的,是先帝留给本官,专门用来杀你们这群魑魅魍魉的——‘阴诏’!”
说罢,赵晏猛地从怀中掏出另一卷用黑龙锦缎包裹的密诏,狠狠甩在了地上!
“王进!”
赵晏厉喝一声。
“奴……奴婢在!”
大太监王进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下御阶,捡起了那卷密诏。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本官……大声念!”
王进颤抖着双手展开密诏,当他看清上面那熟悉的、盖着传国玉玺的朱红大印,以及那几行力透纸背、充满杀伐之气的御笔时,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道足以颠覆大周乾坤的临终密诏,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朕,于宣和十四年九月初三,留密诏于席顾命大臣赵晏——”
“朕崩后,若有宗室、奸臣,不思辅佐幼主,反而结党营私,动摇国本,欺凌孤儿寡母,图谋不轨者……”
王进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尖啸:
“赵晏,可持朕亲赐之天子剑,行——废!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