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城东最大的“王记当铺”
大门被神机营粗暴地踹开,冰冷的封条贴满了所有的柜台。
运河码头上,几艘刚刚装满私盐准备连夜趁乱运走的王家商船,被数十艘漕帮的蜈蚣船死死堵在港口。
漕帮水手们赤裸着上身,手里提着分水刺,冷冷地看着王家的船夫,没一个人敢妄动分毫。
而在听雨轩的密室里。
王振天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被打碎的瓷器。
“老爷!外面的产业全被封了!连我们在城外的庄子都被神机营占了!”
“漕帮了江湖追杀令,咱们的船全被堵死在运河上了!”
一个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如重锤般砸在王振天的胸口。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盐业帝国,在赵晏病榻上的三道军令下,仅仅半个时辰,就土崩瓦解。
“赵晏……赵晏还没死?!”
王振天披头散,眼神已经彻底疯狂,“不可能!中了青衣楼的醉梦,大罗神仙也难救!他怎么可能还能调兵遣将?!”
但他知道,自己完了。
“管家!王贵!”
王振天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是,无人应答。
王振天的心瞬间沉入冰窖。王贵不见了!那个掌握着他贿赂两江总督高嵩、贿赂整个江南官场所有黑账的心腹,在这个最致命的时刻,失踪了!
“来人!让青衣楼的人去给我找王贵!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王振天出了绝望的哀嚎。
……
同一时刻,扬州城西,一条污水横流的死胡同里。
大管家王贵浑身湿透,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账本,正拼命地往城外的方向狂奔。
“嗖!”
黑暗中,一柄淬毒的飞刀贴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墙上。
两名身穿青衣的杀手如同鬼魅般从房顶跃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管家,老爷有令,请您借人头一用。”
杀手声音冰冷。
王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两名杀手举起屠刀的瞬间。
“锵——!”
一声狂暴的刀鸣撕裂雨幕。
一道只有独臂的魁梧身影从天而降,厚背大砍刀带着狂风,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瞬间斩断了两名杀手的喉管!
鲜血喷涌而出,两名杀手直挺挺地倒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