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距离乡试正场,仅剩四天。
琅琊城的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那是数千名考生临考前焦虑的火气。
各大书院、客栈灯火通明,读书声彻夜不绝。
与此同时,城内最大的“金玉赌坊”
也迎来了生意最火爆的时刻。
一面巨大的红榜挂在大堂中央,上面罗列着今科乡试的热门人选。
“来来来!买定离手!”
庄家挥舞着手中的票据,唾沫横飞,“琅琊柳公子,家学渊源,又是经魁大热,赔率一赔一点五!稳赚不赔啊!”
“那赵案呢?赵晏赔率多少?”
有人高声问道。
庄家嗤笑一声,指了指榜单最下方的角落:
“赵晏?赔率一赔十!”
“这么高?”
那人惊讶。
“高有什么用?那是送钱!”
庄家大声分析道,“诸位,赵晏虽然是小三元,又搞出了水车,但这乡试考的是什么?是四书五经!是圣人微言大义!他才十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背书,能把那些经义嚼烂吗?更何况,他这几个月又是经商又是治水,心都野了,哪还有心思做学问?”
“有道理啊!神童毕竟是神童,终究底蕴不足。”
“我押柳公子五十两!”
“我押赵晏……一两,图个乐呵吧。”
众人的议论声传到了二楼雅间。
柳承业听着下面的动静,惬意地摇着折扇,对身边的狐朋狗友笑道:
“听听,这就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赵晏那小子,也就是运气好点。真到了考场上拼硬实力,他拿什么跟我比?”
……
青云坊后院,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肃杀景象。
这里没有吟诗作对的风雅,也没有临阵磨枪的慌乱。这里更像是一个严密的作战指挥室。
原本宽敞的厅堂,此刻四面墙壁上贴满了巨大的白纸。纸上并不是山水画,也不是书法,而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线条纵横交错的——“鬼画符”
。
那是赵晏前世考公时用过的终极武器——思维导图。
“师……师弟,这图真的管用?”
陆文渊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支炭笔,盯着墙上那张名为《论语·仁政篇逻辑树》的大图,眼神直。
除了他,屋里还有五名经过赵晏筛选、曾参与抗旱工程的南丰籍寒门学子。
此刻,他们一个个神情亢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