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南丰府的暑气达到了顶峰。
自从慕容飞被军法从事、慕容家割地赔款之后,整个南丰府的官场和商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南丰府,虽然名义上慕容珣还是知府,但实际上,说话最管用的,已经变成了那个只有十岁的“孩儿官”
。
青云坊后院,蝉鸣阵阵。
赵晏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封刚从省城送来的加急密信。信封上盖着“户部左侍郎”
的私印——这是周道登升官后的新印信。
“周大人在信里说了什么?”
陆文渊坐在一旁,有些好奇的问道。
“催我动身。”
赵晏放下信纸,目光投向北方,“周师说,省城的局势比想象中更复杂。柳家因为高廉和慕容家的失利,已经对我动了杀心。柳承业放出话来,要在乡试的考场上,让我这个‘小三元’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
陆文渊冷笑一声,“凭他也配?”
“不可轻敌。”
赵晏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柳家在琅琊行省经营百年,树大根深。我在南丰府能赢,是因为我是地头蛇,又有沈伯伯的兵权相助。但到了琅琊城,那就是客场作战了。”
说到这里,赵晏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落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在走之前,我得把这南丰府打造成一个谁也泼不进的铁桶。只要大后方不乱,我在前线就能放开手脚。”
“苏拙,叫人。”
……
片刻后,青云坊最核心的密室——“聚贤堂”
内,几位核心骨干悉数到场。
长桌尽头,赵晏端坐主位。
左手边,是掌管财政大权的姐姐赵灵,以及负责供应链的钱少安。
右手边,是负责情报与算学的苏拙,以及负责“农会”
与基层力量的牛大力。
沈红缨则抱着长刀,靠在门口,充当着最坚实的护卫。
这便是赵晏目前的“影子内阁”
。
“诸位,我要去琅琊备考乡试了。”
赵晏开门见山,稚嫩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我走后,南丰府的一切,便托付给诸位了。”
众人的神色瞬间肃穆起来。
“苏拙听令。”
“在!”
苏拙上前一步。
赵晏将那枚“南丰府布政司经历司都事”
的铜印,郑重地放在了苏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