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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赵文彬跪在地上,将那张鲜红的喜报展开,放在墓碑前。
“不肖子孙赵文彬,给你们磕头了。”
“八年前,儿子无能,被人陷害,断了仕途,辱没了赵家门楣,让你们在九泉之下蒙羞……”
赵文彬的声音哽咽,肩膀剧烈颤抖。
“但今日……今日你们的孙子,赵晏,他争气了!”
“他考了府试第一!他是案!他是连中两元的案啊!”
赵文彬抓起酒壶,将酒洒在地上,又洒在自己的断手上。
“这只手……废得值了!”
“只要晏儿能走上去,只要他能把赵家的腰杆子撑起来,我赵文彬就算粉身碎骨,也值了!”
“爹,娘,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咱们赵家的喜报!这是咱们赵家的希望!”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那张抄录的喜报副本。
火苗跳动,红色的纸屑化作黑色的蝴蝶,随着青烟袅袅升起,飞向那湛蓝的天空。
仿佛是先人的在天之灵,正在含笑注视着这一家子。
李氏和赵灵也跪在一旁,泣不成声。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晏儿在府城平平安安,保佑他早日高中状元……”
李氏虔诚地磕头。
祭拜完毕,赵文彬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回过头,望向山下那座小小的清河县城。
那一刻,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再无一丝往日的佝偻与颓废。
风吹过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灵儿。”
赵文彬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爹,我在。”
“回去准备吧。”
赵文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赵家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热闹热闹了。”
“三日后,咱们就在县城最大的酒楼,摆他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清河赵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