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那个九岁的小孩?”
“《喜雨》?这名字……也太俗了吧?”
“怎么可能是他?慕容公子的《暮雨吟》那么好,怎么可能输给他?”
质疑声、惊呼声、不服声,此起彼伏。
陈阁老仿佛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诗稿递给一旁的司仪官:“念!给老夫大声地念!让这帮只知道躲在屋里‘悲春伤秋’的公子哥们听听,什么才叫……真正的‘诗’!”
司仪官接过诗稿,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高声诵读:“旱久何曾湿脚痕,今朝雷动万山春……”
随着诗句一句句被念出,广场上的喧嚣,竟奇迹般地……一点点平息了下去。
当读到“莫嫌点滴沾衣湿,那是苍生养命珍”
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嘲笑的世家子弟,张大了嘴巴,却不出声音。
他们看着自己案头那些写着“泪”
、“愁”
、“恨”
的诗稿,忽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羞愧!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笼罩在众人心头。
当他们在为湿了鞋袜而抱怨、为落花而叹息的时候,那个九岁的孩子,却在为苍生、为万物、为那“养命”
的雨水而欢呼!
这是境界的碾压!这是格局的碾压!
角落里,陆文渊早已泪流满面。
他死死地抓着赵晏的胳膊,激动得浑身颤抖:“赵弟……你……你写出了我们寒门的心声啊!这雨……这雨是我们的命啊!”
赵晏却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高台之上,那个对自己投来赞许目光的老人,微微颔。
他又转过头,看向前排。
正好对上了慕容飞那双……充满了震惊、嫉恨、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的眼睛。
赵晏嘴角微勾,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那口型分明是:“第一局,你输了。”
慕容飞手中的描金折扇,“咔嚓”
一声,被他生生捏断了扇骨。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赵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别得意得太早。这……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侧面的张博士,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