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一脚踏入房中,看都没看赵晏和孙知客,径直走到了陆文渊面前。
他用那柄名贵的扇骨,“啪”
地一声,敲在了陆文渊刚刚抄写了一半的书稿上,墨汁瞬间溅开。
“陆文渊,”
慕容飞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我当是什么大事,山长竟把你这听竹院的另一半给开了。原来……是给你找了个新室友?”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哄堂大笑。
“慕容公子……”
陆文渊敢怒不敢言,只是本能地想去抢救自己的书稿。
“别急啊,书呆子。”
慕容飞笑着按住了书稿,他这才“仿佛”
刚看到屋里还有别人。
他缓缓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桌案旁,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九岁孩童”
赵晏身上时……
慕容飞那张俊美的脸,先是“震惊”
,随即,是“荒谬”
,最后,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色!
“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孙知客,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这是……”
他用扇子,隔着老远,嫌恶地指了指赵晏。
“这……这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清河县的‘九岁案’?”
“这……就是山长他老人家‘力排众议’,亲收的‘入室弟子’?!”
孙知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慕容……慕容公子……这……这确是山长亲令……”
“呵。”
慕容飞冷笑一声。
他走到陆文渊面前,用一种近乎“怜悯”
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文渊,我本以为,你一个‘泥腿子’出身,能靠着‘死读书’考进内舍,已是祖坟冒青烟。”
“没想到啊……”
他猛地一转头,扇子“啪”
地一声,指向了赵晏!
“山长,竟然给你找了个‘拖油瓶’!”
他走向赵晏,十六岁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晏,那双丹凤眼里,满是鄙夷:
“我不管你是‘九岁案’,还是‘九十岁’案。”
“我不管你,是靠你爹的‘人情’,还是靠谁的‘眼泪’,混进来的。”
慕容飞俯下身,将脸凑近赵晏,声音冰冷如铁:
“听着,孩子。”
“我,叫慕容飞。我爹,是南丰府知府,慕容珣。这‘白鹿书院’,这‘内舍’,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