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之所以‘易动’,皆因‘妖言’惑之!”
他写得酣畅淋漓,他要在文章里,痛陈“邪墨”
之害!他要痛斥赵家父子赵文彬和赵晏,是如何“利欲熏心”
,用“鬼神之说”
来“蛊惑民心”
,导致“文风败坏”
!
他要建议官府,必须“严惩”
!必须“封杀”
!
必须将“青云坊”
和赵家,彻底钉在“耻辱柱”
上!
他相信,这篇“仗义执言”
的策论,一定会让山长李夫子……龙颜大悦!
赵晏,你死定了!
孙辰在狂喜。
而“地”
字三号的赵晏,只是静静地听着隔壁那“奋笔疾书”
的“沙沙”
声。
他也看到了那道题。
“论‘民心易动,何以安之?’”
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颗博士的大脑,在高运转。
他也在“解题”
。
“山长……他为什么要出这道题?”
“为了‘清算’我?不。”
赵晏第一时间否决。
“李夫子是‘举人’,是‘政治家’。他既然已经亲笔题字‘墨染青云’,就等于把他的‘政治声誉’,和我绑在了一起。他现在‘清算’我,等于在‘打他自己的脸’。”
“那……他是为了‘捧’我?”
“不。他更不会这么做。”
赵晏再次摇头,“县试是‘公器’,他若公然‘捧’我,等于授人以柄,坐实了‘科场舞弊’,他会死得比我更惨。”
赵晏的目光,穿过了那张考卷,仿佛看到了李夫子那双深不可测的老眼。
“他……他不是在‘判案’。”
“他不是在问‘过去’,更不是问邪墨案的是非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