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彬欣慰至极,他知道,他赵家……稳了。
“经、策已通。”
赵文彬抚着胡须,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晏儿,你已尽得为父真传。这天下,已无你不能答之题。”
他决定,是时候检验儿子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武器”
了。
“今日,我们不讲策论。”
赵文彬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来讲‘制艺’。”
“制艺”
,便是科举的“核心武器”
——八股文。
赵文彬对此胸有成竹。儿子连最难的策论都能写得如此老辣,区区“制艺”
,不过是格式问题,岂不手到擒来?
他从书箱中,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他当年乡试时,被奉为“范文”
的考题。
“晏儿,你听好了。”
赵文彬缓缓念道,“题出《尚书·皋陶谟》。”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这是一个最经典、最正统,也最宏大的题目。
赵文彬将纸铺在赵晏面前:“以此为题,作一篇八股文。记住,要严格按照‘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的格式来。”
“去吧。”
他满怀期待地坐下,“用你那‘三论’之法,写一篇惊世之作,让为父看看。”
“是,父亲。”
赵晏躬身领命。
他坐回自己的书桌前,看着这个题目,他现代史学博士的灵魂……再次燃烧了起来!
“民为邦本”
!
这不就是他那篇《民生策》的核心吗?这不就是他亲身经历过的、马三欺压、姐姐绝望、全家饥寒的根源吗?
他被父亲压着“背”
了半年的“圣人空话”
,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误解了。
他以为父亲让他写的“八股文”
,只是一种“结构更严谨”
的策论。
他以为父亲让他“代圣人立言”
,是要他站在“圣人”
的高度,去真正地“为民请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