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号”
殉爆的巨响还在海面上回荡,荷兰舰队的士气已彻底崩塌。剩下的七艘夹板船像受惊的鸟兽,纷纷扯满风帆,调转船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方逃窜,有的船帆挂错了角度,船身歪歪扭扭地在海面打转;有的慌不择路,竟与友舰撞在一起,橡木船板碎裂的脆响混杂在风声里,透着绝望的混乱。
“追!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陈璘站在“肇基号”
舰桥,剑指逃敌,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畅快。去年黄河决堤,清军借着水势袭扰江淮,复国军只能困守内河;如今,蒸汽舰的烟囱喷着黑烟,明轮撕开浪涛,终于能在辽阔的海面上,追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打!
三艘蒸汽舰立刻分工:“肇基号”
居中,追击荷兰舰队的主力;“定远号”
殿后,收拾掉队的残舰;“开拓号”
则一马当先,朝着跑得最快的“荷兰迪亚号”
冲去——蒸汽舰的明轮转拉到极致,航远挂满风帆的荷兰船,双方的距离在海面上飞缩短。
“‘开拓号’,瞄准敌船水线!射炮压制甲板!”
舰长林锐嘶吼着下令。侧舷的四门“雷震”
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像雨点般落在“荷兰迪亚号”
的甲板上,荷兰水兵被打得抬不起头,连调整风帆的勇气都没了。紧接着,舰的“镇河”
炮轰鸣,一枚实心弹精准砸在敌船水线处,橡木船身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荷兰迪亚号”
的航骤降,很快就被“开拓号”
追上。
“降帆!投降不杀!”
林锐命人朝着敌船喊话。甲板上的荷兰水兵面面相觑,最终有人颤抖着扯下了“金狮旗”
,升起了白旗——这是复国军水师俘获的第一艘荷兰夹板船,也是蒸汽舰对帆船的第一次“降维式”
生擒。
另一边,“肇基号”
正追着荷兰舰队的残部“泽兰号”
和“鹿特丹号”
。这两艘船之前被线膛炮击伤,此刻逃得踉踉跄跄。陈武亲自操控“镇河”
炮,瞄准“泽兰号”
的桅杆——炮弹呼啸而出,精准打断主桅,帆布轰然落下,“泽兰号”
瞬间失去动力,成了待宰的羔羊。“鹿特丹号”
见势不妙,想掉头救援,却被“肇基号”
的侧舷炮连续命中,船尾被炸烂,很快就开始倾斜。
海面上,荷兰人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有的船直接弃舰逃跑,水兵们跳进海里,却被冰冷的海水冻得失去力气;有的负隅顽抗,却被线膛炮精准摧毁炮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曾经用炮舰碾压东亚海岸的荷兰人,此刻终于尝到了“被追着打”
的滋味,傲慢的“金狮旗”
,在海面上一艘接一艘地落下。
而那些躲在荷兰舰队外围的清军水师,早在“赫克托号”
爆炸时就吓破了胆。上百艘运兵船、战船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朝着北方逃窜,有的船甚至撞翻了友船,士兵们掉进海里,呼救声被风浪吞没。李锐率领的陆军在岸上看得清楚,机枪手对着逃跑的清军船尾扫射,虽然杀伤力有限,却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心理,这群曾经借着清廷和荷兰人威势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