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厉鬼?这地方怎么冒出厉鬼来了?”
凌然愕然。
“过去看看。”
一尘道长脚步不停。
“好!”
凌然紧随其后,朝着吼声来处疾奔而去。
哭声渐渐浮现,凄厉断续,像钝刀割心。
“呜……呜呜……”
那哀鸣钻进耳朵,凌然心头一酸,眼眶热,泪水竟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片刻后,两人停在一座歪斜的木屋前。屋顶塌陷,院中堆满枯枝败叶,荒芜得仿佛被岁月遗弃多年。
院角横卧一具骷髅,身侧摆着张旧桌,桌上三只粗瓷茶盏,三只陶酒壶,壶口微张,似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酒气。
“这里原先住着一家子人。”
一尘道长扫了一圈,沉声说道。
“嗯……”
凌然目光缓缓掠过四周,忽然顿住,“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哦?什么?”
一尘道长侧目。
“像是我的法器。”
凌然脱口而出。
“法器?”
一尘道长微怔,随即轻笑,“你东西怎会在这儿?”
“管它在不在,先过去瞧瞧。”
凌然已迈步向前。
“行。”
一尘道长点头,跟了上去。
“吱呀,”
凌然推开木门。
“这屋子不对劲。”
一尘道长立在门口,眉头微蹙。
凌然点点头,放轻脚步,缓缓往里走。
屋内空旷,足有百步见方,空无一人,却弥漫着浓重的朽烂气味,仿佛陈年棺木裂开时逸出的气息。
凌然仰头,只见房梁上悬着一幅画,一只青鸟振翅欲飞,羽色清冷,神韵逼人。
“是您吗?”
他喃喃出声,喉头微哽。
一种久别重逢的熟悉感,猝不及防撞进心底。
“是您吗?”
他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指尖轻触画纸,随后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才缓缓起身。
“这画……有什么名堂?”
一尘道长走近细看。
“这是我自己的画像,我怎么把它挂在这儿了?”
凌然指着画,声音轻却笃定。
“你?这么说,此处就是你的修行之所?”
一尘道长神色一动。
“没错,这里必是我的洞府。”
凌然语气毫无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