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浑身湿透,汗珠混着泥灰往下淌,衣衫撕裂多处,袖口、裤管全是刮痕,额角还蹭破了一块皮。
“道兄果然手段非凡,贫道佩服。”
一尘道长抬眼打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少套近乎,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害我?”
凌然冷着脸,声音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你认得我?”
一尘道长一愣,眉峰微挑。
“废话!要不是你这混账,我能落到这副德行?”
凌然怒火中烧,指着自己狼狈模样,“瞧瞧!泥巴糊脸、头打结、衣服烂成条,连胳膊上都是树杈划的口子!”
他本就爱干净,眼下这般污糟不堪,简直像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哪还能忍?
“嗯……咱们从未见过,你怎知是我害了你?”
一尘道长挠了挠鼻尖,满脸困惑。
“你坑蒙拐骗、滥杀无辜、强夺阳寿,这桩桩件件,不是你干的?”
凌然一字一顿,语含寒霜。
“原来为这事。那你找错人了。”
一尘道长摇头轻叹。
“放屁!老牛鼻子,不管你什么来头,今天不把你揍趴下,我凌然两个字倒过来写!”
凌然暴喝一声,双拳紧握。
“轰!”
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已悍然挥拳,钵大的拳头裹着风雷之势,直捣凌然面门。
“噗,!”
凌然仓促格挡,却没能完全卸力,胸口被拳风扫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红血沫。
“咚!”
他单膝跪地,膝盖砸得青砖开裂,咬牙撑起身子,眼底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对方。
“小子,你赢不了我。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一尘道长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凌然鼻腔里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没接话,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随后从行囊中缓缓取出一柄银光微敛的短刃。
那短刃样式简拙,毫无雕饰,却隐隐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寒意。
“嗖!”
一尘道长身形骤然一晃,原地只余残影。
“唰!”
眨眼之间,他已逼至凌然跟前。
“铛!”
凌然仓促侧身格挡,终究慢了半分,肩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骨头当场错位。
他一手死死按住塌陷的肩胛,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我靠,以前咋没瞅出来这老家伙这么硬扎?”
他心里直犯堵。
“刷!”
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再度欺近,拳风裹着沉闷破空声直取面门。
凌然牙关一咬,左手闪电般攥住对方拳头,右手紧握银刃,朝对方咽喉狠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