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虚,身形越来越淡,眨眼间竟如墨滴入水,消融于虚空之中。
“嗤——!”
一道银线破空而至,直取凌然咽喉!
他瞳孔猛缩,旋身急避——终究迟了半瞬,左肩血光乍现,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剧痛如针扎进脑髓。
“呃!”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师父!”
一尘道长失声惊呼,声音都劈了叉。
“无妨。”
凌然咬牙挤出三字,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皮外伤罢了。”
他垂眸盯着肩头翻卷的血肉,胸腔里一股灼烫怒意轰然炸开——
玄清子之名响彻九域,何曾被几具行尸逼到这般狼狈?
丢人,丢到家了!
“师父放心!”
一尘道长双目赤红,桃木剑呛然出鞘,“徒儿今日,必剜其骨、焚其魂!”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冲入战圈。
“锵!”
凌然并未阻拦。
他太清楚这徒弟的脾性——认准的事,雷打不动,劝也白劝。索性放手让他去搏。
果然,一尘道长剑势如狂潮,桃木剑挥洒间罡风猎猎,每一击都裹着朱砂烈焰,劈得僵尸连连倒退,腥臭黑血泼洒如雨。
可诡异的是——血是溅了,尸却毫无损,只被震得踉跄几步,随即又狞笑着扑上。
这防御,简直邪门!
“师父,它们不怕日光!”
一尘道长嘶声大吼。
“撤!”
凌然断喝,“此地我来镇住!”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雪白寒气,五指如钩,狠狠贯向一具僵尸天灵盖——
“轰!”
颅骨应声炸裂,腐肉崩飞,恶臭翻涌。
不过数息,整具尸身便溃烂剥落,只剩一副焦黑骨架,在风里簌簌轻响。
凌然冷哼一声,旋身欺近另两具。
三尸围攻一尘道长,竟一时难占上风。
凌然欺步上前,一拳捣向左侧僵尸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