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家弟子的气息!微弱却清晰,绝非错觉——她吞过紫家天骄?!
更让他头皮麻的是,那气息里裹着一丝极其隐蔽的分身术余韵,完整、鲜活、尚未消散……分明是一具刚剥离不久的本命分身!
尸王一见老妪,脸色霎时铁青,眉心拧成死结:“幽魁!你敢染指星陨,信不信我即刻昭告天下?紫家长老闻讯赶来,你连渣都剩不下!”
“昭告?”
老妪咧嘴一笑,枯唇裂开暗红缝隙,“他们来得越快,我走得越稳。你该清楚,我的‘虚相穿界’,连帝兵都拦不住——威胁?省省吧。”
话音未落,她已拄杖缓步向前,径直穿过尸王臂膀——那手臂竟如雾气般被她无声剖开,毫无阻滞。
尸王手臂僵在半空,喉结滚动,再没吐出一个字。
这女人的鬼域,已不是难缠,而是……活埋过多少帝境?没人敢数。
世人皆知,鬼域登帝最狠的捷径,就是生吞另一方帝域,以怨噬怨,以魂养魂,血融天地。
“道士?”
幽魁斜睨凌然一身明黄紧身道袍,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最厌这身皮囊,装模作样,招人烦。”
凌然腹中一凉,彻底坠入寒窟。
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前有尸王,后有幽魁,两个帝境恶鬼齐齐咬住他咽喉,连喘气都像在刀尖上滚。
眼看局面崩到绝境,异变陡生。
四面八方,倏忽浮现六道帝境威压,如山岳倾轧而至。
凌然目光急扫,一眼便认出三位人族天帝——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幽魁的身影,早已杳然无踪。
“啧,好一场群英荟萃。”
一个肥硕和尚腆着肚腩笑呵呵开口,满脸油光,头顶十二戒疤锃亮夺目,身上袈裟却艳得刺眼——朱砂红、孔雀蓝、金线绣的蟠龙缠着牡丹,活脱脱一个穿错戏服的纨绔少爷。
可没人敢笑他滑稽。
那身肥肉底下蛰伏的威势,比刀锋还冷、比雷云还沉。
凌然只觉呼吸一滞——全场帝境之中,此人给他的压迫感,最烈、最毒、最无可抗拒。
其次,便是那个噬鬼族的黑甲恶鬼,獠牙外翻,双瞳燃着幽绿鬼火。
“假……假和尚……”
一名鬼修盯着和尚,牙齿打颤,一边后退一边往同伴身后缩,肩膀抖得像筛糠。
就连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尸王,此刻也绷紧下颌,指尖微微蜷曲,显然忌惮至极。
“嘿,小小一枚星陨,竟能引来八位帝境围猎,倒也算它造化。”
和尚搓了搓圆润的下巴,眯眼望向凌然,“小道士,老衲观你眉心有光、印堂亮,与我佛门有缘。随我走,保你平安。”
凌然心头狂跳,脱口而出:“愿意!一百个愿意!”
话音未落,人已往前半步,恨不得扑进那宽厚僧袍里躲着——四周全是鬼影森森,他哪敢迟疑?
可惜脚还没离地,一道黑影已横亘身前。
尸王面无波澜,沙哑嗓音刮过空气:“要人?星陨留下。”
话音落地,其余五道帝境气息同时逼压而来,连人族邪修也悄然移步,站到了尸王一侧。
刹那间,天平轰然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