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晃神的工夫,人已踩到了三爷这等显赫人物的头顶上。
这家伙真有传说中隐世高人的底子?
瞧着土头土脑,半点仙风道骨都欠奉。
“道尊先生,您也清楚,那口枯井是黄家压箱底的禁地——早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硬闯进去,至今尸骨无踪。”
“敢问您此番驾临,究竟所为何来?”
深夜狐疑地扫了谢玄一眼,旋即转向道尊先生,语气里裹着三分试探、七分戒备。
“三爷有所不知,谢师此行只为一探枯井。这份干系,我道尊一力担下。”
三爷嘴唇刚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哼了一声。
不多时,三人已立在黄家后山一座荒废多年的破院门前。
离院还有百步之遥,三爷便猛地刹住脚,朝那扇歪斜的院门一指:“井就在里头。我不进去了——可得提一句:凡踏进院子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过。”
他依旧没喊“谢师”
,更别提“天师”
二字。
不是不想,是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我心里有数。”
凌然语声平静,不疾不徐,抬步便走。
万界罗盘悬于识海,生死于他而言,不过一道可解的符箓。
他步履沉稳,直奔那片被诅咒浸透的死地而去。
几十步过去,风平浪静,连一丝异样都没泛起。
直到他停在院墙外,指尖刚触到斑驳的砖缝——
一股阴冷如毒蛇的邪力,骤然撕开皮肉,疯狂往血脉里钻!
凌然瞳孔一缩,噬鬼决瞬息催动!
幽光乍起,黑气翻涌,那股诅咒之力竟如沸水遇雪,被一寸寸吞蚀、炼化。
“好霸道的本源之力!”
他眼中精光迸射,呼吸微沉。
在感知中,这诅咒之息与先前遭遇的诡异之力旗鼓相当,甚至更添几分原始凶戾。
“若以此为基,或可塑出一具真正能承灾、抗劫的诅咒分身……”
他心头一热,念头如电。
成不成,总得试一试。
“院门未入,诅咒已烈至此——真跨进去,又该是何等光景?”
他足尖轻点,身形已掠过门槛。
身后却炸开一声急喝:“谢师且慢!进去就是绝路啊——”
道尊先生声音紧,额角青筋直跳。
可凌然恍若未闻,背影决绝,一步踏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