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压制境界’的名头欺负我?
——还是说,你根本不敢真跟我公平一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绷紧全身肌肉,目光死死锁住对方每一丝动作。
“呸!啰嗦个没完,一只爬虫也配聒噪?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这就送你下黄泉,好好领教我噬鬼族的凶威!”
噬鬼魔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暴射而出。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实,可凌然竟在千钧一之际偏身拧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掠——险之又险地擦着死亡边缘滑开。
“呵,重伤濒死还能躲开,身法倒真有两分门道。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噬鬼魔冷笑一声,双臂骤然张开,周身黑雾翻涌如沸,第二击轰然砸出!
这一回,快得根本不像人能反应——上一击他压根没尽全力。
遮天蔽日的魔影裹挟腥风压至,只听“轰”
的一声爆鸣,凌然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忘川河心,溅起数十丈高的赤浪!
哗啦——血水炸开,河面赫然浮起一朵硕大无朋的猩红莲花,瓣瓣带煞,妖艳欲滴。
就在此时,天际五道流光破空而至,撕开浓云直扑而来。
“哼,怪不得废话连篇,原来是拖时间等援兵?”
噬鬼魔咧嘴狞笑,“正好,多添五盘下酒菜。”
他伸出漆黑长舌,缓缓舔过干裂泛紫的唇角,目光如钩,早已锁死天晟五人气息——上古人族,货真价实。
霎时明白:围猎来了。
“谁把我的踪迹捅出去的?”
他眉峰一拧,眼底阴云翻滚,却只顿了半息,便嗤笑甩头,“罢了,先嚼碎这几块骨头再说——尤其那两个嫩的,得慢慢咂摸滋味,才够味儿。”
“啧……这血气,鲜得勾魂啊。”
他眯起眼,陶然吸气,仿佛已尝到铁锈与灵韵交织的甜腥。
话音未落,星悦五人已呈弧形围定,脚下踏位精准如刀刻。
五张脸绷得极紧,目光齐刷刷投向河面——凌然仰浮在血浪里,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只剩一线游丝吊命。
心头俱是一震:居然没死?虽只剩半口气,但能在半步鬼尊手下撑到这地步,已是同阶翘楚,不愧是武家年青一代里拔尖的狠角色。
可他自己,不过刚入鬼君六境罢了。
“几只武家的小崽子,嫌老子牙口太好,专程来喂食?”
噬鬼魔獠牙森然外露,喉间滚动着低哑嘶鸣。
天晟踏前一步,衣袍猎猎:“可惜你猜错了——凭我们五个,确实奈何不了你。但若加上武家长老呢?”
话音落,他掌中一枚青翠玉简应声捏碎,一道碧光冲霄而起,直贯云海!
噬鬼魔脸色倏然一沉。
下一瞬,天晟身前虚空嗡鸣震颤,一扇幽光流转的传送门豁然洞开!
门内寒气奔涌,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而出——袍角未动,天地已寂。
“魔央,多年不见,还在鬼君境界打转?你们噬鬼族里,怕是就你血脉最稀薄、根基最虚浮。”
沙哑嗓音如钝刀刮骨。
谁料噬鬼魔闻言,反倒松开眉头,咧开一个森然笑意:“武昇?哟,三条灵魂锁链炼成了?胆子不小,敢单枪匹马来截我?”
“呵,三条足矣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