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右手横抹脖颈,动作阴冷。
“收起你们那套下三滥的把戏,再让我看见,滚出天宝阁。”
小胖子墨语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
“属下……妄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罪该万死!”
黑衣人扑通单膝跪地,额头触地。
“下去。不准动他。”
墨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谢少爷宽宥!”
黑衣人倒退三步,悄无声息地融进阴影。
离开天宝阁,凌然半点不敢松懈,专挑七拐八绕的青石窄巷穿行,最后闪身钻进一家酒楼,要了间僻静上房。
“小二!把你们店压箱底的好酒好肉全端上来——记住,是全部!”
凌然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声音带着饿狠了的沙哑。
“公子爷,咱天香楼的分量可是出了名的实在!全牛宴、全羊宴、天南烤乳猪……您真吃得完?”
小二试探着提醒。
“照上!吃光了再上,不许停。”
凌然手起掌落,“啪”
一声,两块金锭砸在木桌上,震得杯盏嗡嗡颤。
小二眼睛霎时瞪得溜圆。
“得嘞!得嘞!”
他抓起金锭,一溜小跑奔向掌柜。
不多时,整间厢房已被热气腾腾的佳肴塞得满满当当。
凌然肚子里咕噜一声长响,像闷雷滚过。
他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开动。
雷鸣山上吞下的那些球状闪电,至今还在胃里烧着呢——噬鬼决的后劲,哪是那么容易消的?
一头烤得焦脆流油的乳猪,三两口就没了踪影。
旁边端盘子的厨子看得直咂舌。
“这……真是一个人订的包间?”
一人喃喃。
“八成是。”
另一人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比我养的……”
“闭嘴!快走!”
凌然这副吃相,不出一日便传遍了天南鬼城。
“饭桶凌然”
的名号,从此成了各大酒肆茶馆里,伙计们擦桌子时必聊的谈资。
几天后,同一家天香楼,又来了个新饭桶。
还是个姑娘。
“饿死了饿死了!掌柜的,把你们店里顶好的酒菜,一股脑儿全给我搬上来——记住了,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