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嫁衣女子见他眉宇松开,当即掩唇笑出声来,清脆又娇俏。
“还是你心胸宽厚,不计较!”
她顺势一福身,落落大方道:“我叫紫嫣,随你怎么唤——嫣然也好,阿紫也成。”
“那就叫阿紫吧。”
凌然颔,报上名号:“凌然。”
“你怎么就笃定我不是噬鬼族?”
凌然被她顺手一挽袖子,心头那点闷火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阿紫这才正色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上古鬼族和地府之间,那是血海深仇,刻在骨子里的。若他们真认出你是上古鬼族血脉,别说活命,连魂魄都得碾成齑粉,永世不得生。”
“刚才那几下,已是格外留手了。”
凌然只冷冷嗤了一声。
留手?
那叫留手?
换个旁人,早被震得神形俱灭,连灰都剩不下。
他不愿再提这事,可心底翻涌的,全是刺骨的不甘——恨自己太弱,弱到对方一个眼神扫来,五脏如遭雷击,四肢百骸都在颤。
这笔债,他记下了。
那一刻,他头一回尝到什么叫“蝼蚁”
——不是比喻,是切肤之痛。
“对了,你刚喂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凌然忽然想起,目光灼灼盯住阿紫。
那药丸神效惊人,不过片刻,崩裂的经脉、灼伤的脏腑竟已悄然弥合,温热舒畅,如沐春风。
“你说那个呀?”
阿紫眨眨眼,笑得狡黠又得意,“不过是鬼阁随手炼的四阶鬼灵丹罢了,不值钱,十枚幽冥宝石就能拿下。”
“才十枚?”
凌然眼睛一亮,瞳孔里仿佛跃动着火苗。
这可是续命夺魂的至宝!
论实际价值,十枚幽冥宝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阿紫嘴角一抽,差点咬到舌头。
这人耳朵是摆设吗?
十枚幽冥宝石——哪是“不值钱”
,分明是掏空她整整一个月的积蓄才凑齐的!
若非凌然性命垂危,她宁可嚼碎牙也不舍得用。
“哎,然哥哥——”
阿紫忽地凑近,嗓音轻软如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三分俏皮、七分勾人,“你那功法……究竟是什么路数?吞鬼如饭,看得我心痒痒呢。”
话音未落,她已歪头一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眸光潋滟,像春水里浮着两颗星子,又甜又撩。
凌然额角一跳,面无表情盯着她:“想学?家传绝学,概不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