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各有隐秘,就像他自己,不过是跟着去坟山转了一圈、打了个幌子,兜里就多出五百功德点——这买卖,值!
“天师开口,我们信!”
护卫队长抱拳躬身,毫不迟疑。
老天师在皇城帝都,名望如日中天,连帝王见了都尊称一声“先生”
,谁敢不信?
整个皇城帝都,能与老天师比肩的修士,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误会一解,两家酒楼简直乐开了花。
金子沉甸甸地压在柜台上,亮得晃眼。
对寻常百姓来说,那不是几块铜板,是半辈子熬出来的安稳,是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养老、寒冬有炭火、旱年有存粮的指望。
凌然又顺道扫荡了一家酒楼,这才在其中一家落脚歇息。
“老天师,城里可还有厉鬼游荡?”
凌然站在屋内,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老天师缓缓摇头:“没了。除却昨日坟山那一处,整座帝都的阴祟,已被我犁过三遍。”
他顿了顿,神色肃然:“若真想猎鬼,不如往黄泉帝国去——那里紧贴鬼域,是黄泉路最近的门户。”
“阴气如潮,怨魂成群,连最凶悍的厉鬼都敢在街市上嘶嚎。好在有几大道教宗门盘踞镇守,以符箓镇山、以钟声压煞。我看你根骨清奇、气息绵长,未必不能叩开山门,谋个入宗之机。”
这话像火种,一下就点燃了凌然眼底的光。
“宗门里……真有君境大能?”
他声音紧,指尖不自觉攥住衣角。
老天师没答,只抬眼望向窗外流云,眼神深得像口古井——那里面藏着毕生未达的仰望。
“强,何止是强?”
他终于开口,嗓音微哑,“天君满街走,真人多如狗。”
凌然喉结一滚,心口咚咚直跳。
“可那边的鬼物,也真不是吃素的。”
老天师忽然敛了笑意,“我年轻时闯过一趟,没摸到宗门山门,半道就被一头飞僵拦住去路。”
“刀劈不开,火烧不焦,连正午烈阳照在它身上,都像洒了层薄雾。”
“后来听当地修士讲,伤它得万年桃木剑,杀它非十万年不可。”
“黄泉路,其实是一条沿冥河铺开的阴岸——那河,也叫忘川。”
“河水幽黑,阴气浓得能凝霜,邪祟皆从水底浮出,鬼哭常随浪涌。”
“更奇的是,冥河畔的桃树,一年抽枝散叶,抵得上外界百年修行。传说已有上万年树龄的老桃扎根岸边,只是谁也没亲眼见过。”
“除了鬼物,还有一族,叫鬼魔族。”
提到这三字,老天师眉心一跳,脸色霎时沉下去。
“你若去了,听见他们出没的消息,立刻绕开百里——别问缘由,只管跑。”
“人肉鬼魂,来者不拒。外号‘噬鬼魔’,不是吓唬人的诨名,是活生生啃出来的。”
老天师说得嗓子干,端起茶盏猛灌一口:“该说的,都撂这儿了。要走,趁早动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