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凝住了。
“既然急着投胎……”
凌然冷哼,“那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他袖中黑影暴射而出——僵尸傀儡落地即起,双臂横张,如铁闸封门!
“杀!”
刀光炸裂,剑影如雨,数十道寒芒齐齐劈向傀儡!
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爆豆般炸开,火星四溅,可那傀儡皮肉未裂、关节未弯,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这尸身怎么硬得像玄铁铸的?!”
“定是用了失传的炼尸禁术!”
“我布‘九霄雷殛阵’,诸位替我撑半炷香!”
“……哪怕拼掉这条命,我也得给你争出这一息!”
那人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
凌然冷笑:“强盗抢东西,倒抢出道理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山崩般撞入人群——一手掐住一人脖颈,咔嚓两声脆响,血雾喷涌!
红的脑浆、白的碎骨,泼洒在干裂的黄土上。
当场就有七八人肝胆俱裂,连滚带爬扑向远处,裤裆湿透犹不自知。
机灵些的修士猛然醒悟:打不动、砍不烂、追不上、躲不开——这不是人,是煞星!
几十号天将围攻,他连衣摆都不曾乱一分……这哪是修士?分明是索命无常!
可仍有几个自诩神通了得的,咬牙挥刀再上。
结局来得极快——
砰!砰!
凌然单手各擒一人,五指收紧,颅骨应声爆裂,温热的腥气漫开。
再没人敢动。
半数人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剩十来个眼珠通红的亡命徒,眼里只剩金棺的反光,早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凌然摇头,袖袍一卷。
血光再起,再无余声。
死不可惧,可怕的是疯魔。
十余具尸体横陈村口,李家村自此断了炊烟,鸡犬绝迹,野草疯长吞没屋檐。乡人避之如鬼域,唤作“鬼村”
。
十年光阴流转,无人敢近村口百步。
凌然收起傀儡,转身离去。
那具僵尸能纳于储物戒中——它非生非死,不沾因果,不扰灵契。
他一路北行,重返鬼王城。
城内街巷空荡,连风卷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惯住的醉仙楼,门板歪斜,蛛网垂挂,酒旗朽烂成灰。
人烟散尽处,住着憋闷。
他当即启程,直赴皇城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