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鬼窟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转身便闯进鬼王城,挨家挨户扫听阴邪踪迹。
“听说没?李家村出大事了!闹鬼!死了一大片人!”
茶楼二楼角落,一个汉子压着嗓子低语。
耳朵尖的凌然立马听见,端起刚上桌的两道硬菜,大步走过去搁在那人桌上。
“兄弟,来来来,边吃边讲——李家村到底出了啥怪事?”
他笑得和气,语气熟稔。
桌上几人眼睛一亮:这酱肘子配醉鸡,在茶楼里得掏三钱银子,平日连闻都闻不着。
“哎哟,小哥敞亮!”
那青年忙拱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要说这事啊,得从半月前那场暴雨讲起。”
“那天雨势疯得反常,下了整整七天七夜!山洪暴,冲垮了李家村后山的老河道,竟把底下一座千年古墓给掀开了!”
“打那以后,村里就邪门不断……”
他仰头灌了口茶,喉结滚动。
“小二!好酒好菜再上一席!”
凌然朝楼梯口扬声一喊。
“得嘞——客官稍候!”
店小二麻利应声,转身就跑。
青年抬杯敬了凌然一下,接着道:“头几天,村里牛羊猪狗接连暴毙,大伙儿还当是瘟病。直到几个娃在河边玩,才看见那些牲口——全干瘪成皮包骨,精血被抽得一滴不剩,像晒了几百年的腊肉!”
“等畜生死绝了,人也开始少。夜里数人头,总对不上数。胆小的连夜卷铺盖逃命,走得干干净净。”
“后来有位道爷带符捉鬼去了,你们猜怎么着?三天后,他在河滩上被现——浑身精血吸尽,尸身硬得能敲梆子!”
凌然听到这儿,心里已明镜似的:不是鬼祟作乱,是僵尸现世。
看这吸血的狠劲,至少是毛僵起步,怕还不止。
“李家村……在哪儿?”
他不动声色问。
僵尸颅内尸气翻涌,与鬼气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
“小哥问这个干啥?”
“我正要去北边采药,怕走岔路误闯进去。”
凌然说得自然。
“哦!那村子就在去幽荷城的官道边上,往北走准没错。”
他又给同桌添满一壶酒,起身离座,袍角一甩,直奔北方而去。
离开鬼王城越往北,路上行人越稀。
一日一夜疾行后,凌然踏进李家村地界——四野死寂,不见半个人影,连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