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失声惊叫。
那声音根本不像活物所,倒像是坟茔深处腐烂的魂魄在抽气、在狞笑。
“这是哪儿?”
他边退边喘,嗓音紧,“这洞有多深?我……是不是彻底走岔了?”
细密如针的破风声贴着耳廓掠过,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指尖冰凉。
“不行!必须立刻冲出去!”
他牙关一错,真气轰然贯入双腿,拔身而起,朝洞口方向疾掠而去。
“砰!”
他刚跃上一块凸出的青黑巨岩,足尖尚未落稳——
一股森寒如冰泉的气息倏然自背后扑来,血珠霎时炸开,在空中溅成一道猩红弧线。
他全身僵如石雕,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半分。
那寒意再次袭至。
“噗!”
又是一记沉闷钝响,温热的血雾喷了他满颈。
“呃啊——!”
他惨嚎转身。
“轰!”
那股寒流竟在半空凝成一柄幽蓝长刃,寒光一闪,直贯前胸!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甘,嘴角鲜血汩汩涌出。
更骇人的是,那寒气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蚕食着他苦修多年的真元——
“哇!”
他喷出一口浓血,身躯剧烈抽搐,蜷倒在冰冷岩面上,指甲深深抠进石缝。
“怎……怎么可能?!”
他嘶声低吼,眼球布满血丝。
他拼命挣扎,可四肢像被万钧铁链锁死,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比坠崖更沉,比溺水更闷,仿佛死亡已将他一口含住,只等慢慢咀嚼。
“啊——!!!”
他猛然仰头怒啸,双目暴睁,两道灼亮金芒如电射出!
一声咆哮撕裂洞壁,体内蛰伏已久的真元轰然炸开,化作一股磅礴罡风,硬生生将那寒气从经脉中逼出体外!
“轰!轰!轰!”
鬼影攻势愈狂暴,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山体嗡鸣,碎石簌簌滚落。
而凌然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奔涌不息,却也如烈火焚身,烧得他筋脉灼痛、皮肉痉挛。
这痛,不是割肉之痛,是骨髓被寸寸冻裂又重燃的煎熬,是神魂被反复碾压的酷刑。
可他根本无暇体会——因他识海深处,一颗黑白交缠的珠子正疯狂旋转,吞吐着幽暗光晕,无声无息吸走他残存的力气,抽干他最后一丝生机。
“嗬……嗬……”
他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如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