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见他僵立不动,以为吓傻了,心头畅快,狞声道:“这焚天爪,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炼到这一步——滋味如何?撑得住吗?”
话音未落,双爪已撕裂空气,交错斩下!
凌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眼前尽是寒光凛冽的爪影,仿佛十柄剔骨刀同时绞杀而来,把他钉死在刀阵中央。
他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后背,脑海里闪过千种死法——皮开肉绽、筋断骨裂、五脏俱焚……可眼角热,泪水将落未落,眼神却愈灼亮,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不再躲,也不再退。
一股蛮横力量在他血脉深处轰然炸开!
凌然被逼得踉跄倒退,额角青筋直跳,冷汗如雨滚落。体内似有岩浆奔涌,灼痛钻心,皮肤上迅浮起道道赤红裂痕,像烧红的铁丝烙在皮肉上。他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硬生生把喉咙里的闷哼咽了回去。
他清楚,只要膝盖一软,命就没了。必须撑住——哪怕骨头要炸开,血要烧干。
双拳攥得指节白,臂膀肌肉骤然绷起,青黑色血管如虬龙暴凸,盘踞在小臂上,扭曲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皮肤钻出来。
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炸开,席卷四周,空气都为之震颤。实力不是蹭蹭往上窜,而是沉甸甸地拔了一截——是脱胎换骨的跃升,是他从前连梦都不敢做的层次。
李毅瞳孔一缩,心头猛震:这小子……怎么眨眼间就换了个人?!
气息暴涨得如此凶悍,简直匪夷所思。他指尖微颤,杀意翻涌——再拖下去,猎物怕是要反咬一口了。
他不敢赌。
凌然身上那股迫人的威压,让李毅脊背凉,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脸色骤然沉下,眉宇拧成一道刀锋,眼神彻底冷透。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活——焚天爪。一爪出,山河欲焚,容不得半点轻忽。
左臂闪电探出,五指骤然拉长、变锐,指甲泛起暗金火光,掌心腾起幽蓝烈焰,灼得空气噼啪作响。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底下赤红如烙铁的皮肤。
人影一晃,已贴到凌然身侧。利爪撕风而至,指尖转瞬漆黑如墨,裹着吞天噬地的烈焰——只要擦过脖颈,皮肉立焦,筋骨即燃。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却没半分惧色,只有一抹狠戾疯劲儿。他不躲不避,腰胯一拧,右腿如鞭扫出,狠狠踹向李毅丹田位置!李毅万没料到这当口他还敢反扑,胸膛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轰!”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赫然砸出个蛛网状深坑。
李毅咳着血从碎石堆里撑起身,抹了把嘴角,动作却不见迟滞。凌然盯着他胸口那道正以肉眼可见度收口的淤青,眉头狠狠一跳:这恢复力……不对劲。
李毅站直身子,掸了掸灰,嘴角扯出个冷峭的弧度:“垂死挣扎?呵……你确实够狠,我认栽。可我藏的底牌,才刚掀开一角。”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如飓风的气息轰然炸开!空气扭曲,温度飙升,连光线都在颤抖——这不是寻常火焰,是能把灵魂都烤焦的暴烈元力,比先前强了何止数倍?压得凌然耳膜嗡鸣,喉头腥。
“焚天爪,焚尽八荒!”
李毅低吼出声。
刹那间,他周身火浪翻涌,烈焰如龙卷般腾空而起,顷刻吞没全身。皮肤迅焦黑、龟裂,炭化脱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他仰头嘶吼,身躯竟开始鼓胀、拔高,筋肉如活物般疯狂虬结!
凌然眸光一闪,心头微凛:这再生之……竟在吞噬火焰中不断强化?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自己突飞猛进,对方也绝非原地踏步。如今棋局已变,胜负天平正在倾斜。他盯住李毅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赤裸裸的贪欲:若将此人炼化……修为怕是要一跃登顶!
可念头刚起,他又狠狠啐了一口——太脏。他清楚李毅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境界暴涨,已是心腹大患,今日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被反噬。
李毅浑身肌肉贲张,烈焰缠身,整张脸涨成紫红,血管一根根凸起如蚯蚓,身体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成漫天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