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凌然,我向来厌烦耍诈,所以——你活不过今夜!”
李毅仰头狂笑,话音未落,一脚踏下,鞋底重重碾上凌然胸口。
“哇——!”
鲜血猛地呛出口,凌然眼前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喉头腥甜翻涌。他艰难抬头,目光如淬毒匕,死死钉在李毅脸上。
“滋味如何?我早说过,挨打从来不是件痛快事。”
李毅嗤笑一声,语气像在点评劣质点心。
凌然肩膀剧烈抖动,嘴唇翕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服了没?还觉得能赢我?”
李毅俯视着他,眼底浮起一层冰渣似的寒意。
可凌然神色竟异常沉静,眸底甚至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他猛地扬起下巴,声音冷硬如铁。
“哦?真敢?”
李毅挑眉,笑意愈轻慢。
凌然颔,一字一顿:“没错——我偏不信,收拾不了你!”
话音刚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李毅毫不退让,迎面而上。
两人腾挪进退,身法如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透着同源同宗的熟稔。那功法本就出自一门,精妙狠辣,虽未达巅峰,却已凌厉逼人。
凌然修的是风势,身形迅疾却难及李毅那般暴烈灼热;李毅练的却是火劲,步若奔雷,掌带灼浪,半空中交锋数合,看似旗鼓相当,实则处处压制。
李毅余光扫过凌然狼狈喘息的脸,又低头瞥了眼自己稳如磐石的手腕,摇头哂笑——这场较量,不过是猫逗耗子罢了。
他只需三分力道,便能叫凌然当场跪地。拖着不收手,只为让他把“差得多”
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凌然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比哭还涩。他早认清了——再拼下去,只是自取其辱。此刻只想寻个僻静处,静静躺平,哪怕闭眼不醒。
忽地,脊背一凉,寒气如针刺入后颈!
“谁?!”
李毅骤然旋身,双目如鹰隼扫视四周,却只看见空荡山风卷起落叶。
“趁我分神偷袭?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真当自己是块料!”
他猛然转身,一掌劈向凌然,掌风撕裂空气,挟着闷雷般的呼啸兜头压下。
凌然瞳孔骤缩——躲,便是认输;退,便是溃败。他牙关咬碎,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悍然撞了上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横飞出去,“砰”
地撞塌半堵土墙,碎石簌簌落下。五脏似被重锤砸过,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李毅甩了甩手腕,冷笑低语:“八成力道,你连挡都挡不住。”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蜷缩在瓦砾中的凌然,声如冰锥:“三招都接不住,还妄谈什么胜负?”
凌然缓缓抬起脸,额角淌血,眼中却燃着两簇幽火,烧得李毅心头一凛。
“李毅……这一笔,我记死了。”
“我定亲手割了你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