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鬼族残破的城墙上纵跃腾挪,身形轻捷,竟未踏碎一块砖石。
这反倒让他心头微疑——按理说,这墙早该酥脆易坍,怎会如此结实?
他忽地驻足,俯身抚过斑驳墙面,指尖刮下一层灰面粉末。
“鬼将大人这般厉害,怎会伤成那样?”
“怕是……真打不过那人吧?可他是鬼族最强统帅啊!”
“不对!统帅从不虚张声势,定是在诱敌!”
“可统帅向来光明磊落,怎会设局骗人?”
“……万一那人,真用了什么阴损法子呢?”
“他……真有那么可怕?”
“你懂什么?人类最擅长设局使绊,玩弄人心!瞧他——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我们鬼族腹地耀武扬威,背后没藏着刀子才怪!”
“吵什么?想违抗鬼将大人的军令不成?”
凌然听见城头喧哗,眉峰一压,面色骤然沉如寒潭。
鬼族的人,都这样吗?
真叫人反胃!
“全都给我住口!再敢多吐一个字,我立刻让你们魂飞魄散!”
“鬼兵大人,您凭什么堵我们的嘴?”
“你们……真不怕死?”
那鬼兵被鬼将冷眼一扫,脊背顿时僵,喉结滚动,话音都虚了三分。
鬼将的手段,他们早尝过滋味——那一掌拍碎三名鬼将副手的场面,至今想起来还心口紧。若真动了杀心,他们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这人类底细未明,但谁敢赌?惹恼了鬼将,怕是连尸骨都留不全,更别说活着踏出这城门半步。
“鬼将大人,饶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别动手!求您高抬贵手!”
“饶命!真的饶命啊!”
……
实力悬殊如天堑,反抗?不过是自取灰飞。他们只能伏低做小,颤着声哀求。
鬼将见状,神色稍霁,语气也松了一分:“我说过不动你们,就绝不会食言——都老实待着便是。”
众鬼兵长吁一口气,绷紧的肩膀这才卸下力道。
鬼族向来鄙夷算计,尤其厌烦那种心思密得像蛛网、又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同类。
凌然抬眼扫过城墙——方才还嗡嗡嚷嚷的鬼兵,此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