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想杀,一剑足矣。可我不急。”
他眯起眼,瞳孔里浮起一层冷亮寒光,像毒蛇盯住猎物,“先清场,再慢慢剥皮、抽筋、听它哀嚎……”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数丈,身影融进另一片昏暗长廊。
此处他从未踏足,却一眼看出异样——地面砖缝嵌着暗金纹路,墙皮剥落处露出扭曲符痕,阴气凝而不散,仿佛整层楼都在缓缓呼吸。
凌然蹲身细察,指尖拂过冰凉地砖。不是画符,是刻阵。可他不通此道,只觉纹路繁复如蛛网,杀机藏得极深。
他绕行三圈,未见阵眼,正欲抽身,忽见脚下某块地砖边缘,浮着几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刻痕,形如歪斜獠牙,微微搏动。
他怔住。
看不懂图案,却认得出——那是“引煞归巢”
的蚀骨阵眼。
阵成,则鬼将闻血而至;阵活,则怨气催其癫狂。
“你们不动手,我也不扰你们清修。”
他淡声道,转身欲走。
话音刚落,四周鬼将齐齐暴起!
不是扑来,而是当场撕咬身旁囚徒——牙齿啃进皮肉,指爪抠开肚腹,惨叫未尽,腥气已浓得令人窒息。
凌然眉峰一压:“果然,阵眼就在这儿。”
他不再停留,拔腿疾退。
“嘭!”
数十道黑芒破空追袭,如毒蛇吐信,凌然后背骤然剧震——
“嗤啦!”
皮肉焦裂,一个碗口大的黑洞赫然浮现,黑血汩汩涌出。他膝盖一软,身形晃了两晃,硬是咬牙撑住,没让身子栽下去。
“糟了。”
凌然心头一紧,糟了——方才那股阴寒鬼气,早已悄然钻进他血肉深处。
他体内本无半缕鬼息,此刻伤口却如活物般疯长,皮肉干瘪、筋脉枯缩,整个人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衰败下去。
再不走,必死无疑。
他脚下一蹬,风刃在足底骤然成型,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远处。
“嗖——”
一道厉风擦着耳际劈过。
凌然猛地抬头,三道猩红身影不知何时已堵死左右——而地上,赫然是那只偷袭者:脊骨尽碎,瘫软如布,头颅歪斜,眼神还凝固在惊愕里,仿佛刚咽下最后一口气,连死都没反应过来。
“唰!”
他腰身一拧,人影炸开,疾掠而出。命悬一线,容不得半分迟疑。
“哗啦!哗啦!哗啦!”
身后骤然爆起一片破空声——红衣鬼将们追上来了。它们快得不像话,几个起落便咬住凌然后颈,可偏偏脑子僵硬,压根看不出他气息紊乱、步法虚浮,更料不到他此刻连挥剑的力气都在飞流失。
“嗷——!”
前方黑雾翻涌,竟又涌出一队红衣鬼将,獠牙外露,双目赤焰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