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撑起身子,抬眼望去——
那鬼将立在断木之上,满脸扭曲,獠牙外翻,眼中全是嗜血癫狂:
“小杂种,今天剥你的筋,抽你的骨,喝光你的血,嚼烂你的肉!”
“哼,我奉陪到底。”
凌然声音低沉平稳,像一泓深潭,不起半点波澜,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老夫这就送你个明白。”
鬼将狞笑一声,缓步逼近,每踏出一步,阴风便压低一分,空气仿佛凝成铅块,沉沉坠在胸口。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赢不了我。”
凌然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手腕一翻,一柄桃木剑赫然在握。
剑锋疾旋,卷起一道青灰狂飙,呼啸着劈向鬼将面门。
“砰——!”
剑尖狠狠撞上鬼将胸膛,却如击朽木,纹丝不动。
那力道似泥牛入海,连一丝震颤都未激起。
鬼将歪嘴一笑,满眼讥诮:“就这点劲儿?也配跟我动手?活腻了!今日便让你尝尝得罪我们三兄弟的滋味!”
凌然嘴角微扬:“是么?那我偏要试试。”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鬼将,桃木剑化作重棍,挟着千钧之势朝对方天灵盖砸下!
他虽未催动法诀,但体内灵气早已奔涌如潮——这一击,恍若山岳崩塌,令人窒息欲绝。
“咔嚓!”
脆响炸开,鬼将头颅竟应声爆裂,躯体寸寸崩解,顷刻溃为一滩腥臭黑脓,一缕浓稠黑雾腾空而起,仓皇遁向远处。
凌然身影倏然淡去,化作一缕青烟,紧追不舍。
黑雾终于在一处山洞前骤然停驻。
洞口石壁蛛网密布,网上还密密钉着细长毒刺,在风中微微颤动。
若非这些棘刺拦路,那几只鬼将早闯进洞中,把里面藏宝洗劫一空。
凌然度远胜于它们,抬手一拳轰出,毒刺应声折断。他跨步而入,身影没入幽暗。
刚踏进洞内,黑雾翻涌,鬼将再度凝形。
“小杂种,看你往哪儿跑!”
他双目赤红,怨气翻腾,右拳攥紧,裹着阴煞之气猛砸而来。
凌然眉峰微蹙,不退反迎,一拳迎上!
拳拳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星迸溅四射。
黑雾在他拳面嘶嘶蒸腾,如雪遇沸水,迅消蚀。
拳势愈沉,鬼将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脸上写满惊骇,难以置信。
凌然一步步踱近,靴底碾过碎石,出细微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