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在吞他的血——凌潇心头一紧,指尖微凉。
他的血,可是淬了剧毒的啊!这条蛇妖竟敢这般疯癫地吮吸自己的精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凌潇心头一震,又抖腕挤出几滴血珠,悬在蛇妖唇边晃荡。
蛇妖猛地弓起脊背,鳞片簌簌炸开,尾巴狂甩,显然嫌他喂得吝啬、不够痛快。
“畜生!连老子的血都敢当琼浆灌?信不信把你架在火上烤得皮焦肉烂!”
凌潇破口骂道。
可天蚕丝早已把它缠成茧子,火根本点不着——想烤?门儿都没有。他气得牙痒,却只能干瞪眼。
这么耗下去,迟早被它活活拖垮。
忽地,凌潇眼底一亮,指尖一翻,纳戒里滚出一枚青灰丹丸,“啪”
地弹进蛇妖张开的嘴里。
丹丸滑入腹中,那蛇妖霎时僵住,连尾巴尖都不再颤一下,直挺挺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烂绳。
凌潇这才抹了把汗,一把将它收进纳戒。
这丹丸,是他先前在金莲草旁捡的——当时刚伸手去摘那株灵草,冷不防被蛇妖扑出来拦住,只得咬牙作罢。
蛇妖是蛇妖,金莲草却是活物,不能硬抢,他干脆顺手塞进纳戒,权当暂存。
如今蛇妖已驯服,那株金莲草,自然再无威胁。
“呼——总算摆平了。”
凌潇拍了拍胸口,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幸好手头还留着这颗‘镇魂丹’,不然真得跟它拼个你死我活。这山洞,果然藏了太多要命的玩意儿!”
……·……
凌潇环顾四周,阴风贴着岩壁游走,整座洞窟仿佛浸在冰水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咦?什么味儿?”
他鼻翼微动,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股怪味,正是从蛇妖头顶垂落的蛇间飘出来的——腥臭刺鼻,活像隔夜馊掉的豆腐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呸!呕——”
他连连挥手驱散,又掐诀召出火龙,烈焰一卷,臭气瞬间烧得一干二净。
可那股气味竟又浮了上来,浓稠黏腻,像是腐烂多日的尸身在暗处悄悄酵,直冲脑门。
“不对劲……这臭味,怕不只是毒那么简单。”
凌潇心里咯噔一下。
蛇妖已收,眼下再无性命之忧。
这鬼地方,也没必要多待了。他转身便朝洞口疾掠而去。
脚刚离地,脚下石板猛地一颤,整座地面如活物般鼓起一道隆起,似有巨物正从地底拱出!
凌潇脊背一凉,急退两步,抬眼朝洞底望去——
一双幽绿瞳孔,正蛰伏在黑暗深处,冷光森森,死死锁住他,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撕碎吞尽。
“这……难道是……”
凌潇浑身一僵,喉头紧。
只见洞窟最深处,盘踞着一条庞然巨蟒:通体漆黑如墨,头顶双角锋利如刃,蛇比寻常水缸还大,血盆大口缓缓裂开,獠牙森白,喉管深处隐隐泛着暗红反光——
一口,就能把他囫囵吞下。
巨蟒正一寸寸撑起身子,粗壮如山岳的躯干缓缓拔高,百丈之躯赫然撑满整个洞顶,鳞片刮过岩壁,簌簌落下大片碎石。
它扭动着朝凌潇追来,度快得只剩残影,凌潇拔腿狂奔,却像在泥沼里挣扎,眼看就要被兜头罩住!
“我靠!还有尾巴?!”
凌潇余光扫见那截乌黑长尾竟如鞭子般横扫而来,心头狠狠一跳,“这玩意儿,简直不是蛇,是山崩!”
整座洞窟已被它占去大半,凌潇左冲右突,始终逃不出它獠牙笼罩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