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术,怕也没你想的那么无懈可击。”
凌潇语声低沉,却锋芒暗藏。
“你还不懂我的底牌——趁早伏,还能留条命。”
陈宏伟负手而立,傲意凛然。
“今日这一战,我打定了。”
凌潇斩钉截铁,字字掷地。
“不听劝?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逃吧,趁还能动!”
他摇头一叹,语气竟带三分惋惜:“可惜啊,如此根骨,竟要折在这阴窟里。”
凌潇听了,咧嘴一笑:“多谢前辈抬爱,您这手剑术,确实叫人佩服。”
陈宏伟摆摆手:“不必客套,我还得闭关炼剑,先走一步。”
拱手一礼,身形倏然虚化,眨眼间已杳无踪迹。
凌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啐道:“装模作样!不就是想借我的刀,清这洞里的麻烦?”
他当然清楚——陈宏伟嘴上说不装,实则满腹盘算,哪是什么磊落人物?
“不过嘛……这世上,总有人懒得演戏。只是你们,把假当真太久,反倒看不清谁在说人话罢了。”
他喃喃一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埋伏,便迈步朝洞穴深处走去。
这山洞阴森诡谲,石壁沁着湿冷水珠,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偶有阴风穿隙而过,卷得衣袍猎猎作响。
“能压得整座山都喘不过气的妖物,绝非善类。”
凌潇心头默念。
他视线往里一沉,霎时顿住——
洞壁高处,一条巨蟒盘踞如山,九颗蛇齐齐昂起,信子吞吐,幽绿寒光在暗处浮动,杀机已锁死他的咽喉。
“呵。”
凌潇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气血骤然奔涌,筋骨齐鸣。
一股狂暴如怒潮的威压轰然炸开,周身罡风激旋,刮得碎石乱跳,尘雾翻腾!
嗷——!
蛇妖瞳孔骤缩,长躯一颤,掉头便朝洞腹疾遁!
凌潇脚步未停,目光如炬,不紧不慢缀在它身后。
那蛇快如电闪,凌潇却始终咬住气息,足下生风,在逼仄石道中疾掠如影。
越追越近——
忽地,巨蟒戛然止步,九颗头颅缓缓回转,碧瞳森然,死死钉在凌潇脸上,仿佛要将他活活嚼碎。
凌潇心头一凛:“棘手货色……这信子,带毒!”
“小虫子,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等我缠住你,一口吞干净!”
蛇妖嘶声低吼,血盆大口猛然张开,数道细长黑影裹着腥风,激射而出!
凌潇瞳孔一缩,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擦着毒信掠过!
凌潇侧身疾退,眼角余光骤然扫见蛇妖脊背裂开一道幽暗豁口。
那豁口深处翻涌着墨汁般的浓烟,腥腐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喉头紧、眼眶刺痛。
“糟了!这畜生在喷蚀骨毒瘴!”
凌潇瞳孔一缩,心念急转——体内龙血骤然沸腾,赤金光焰自经脉迸射而出,毒烟未及扩散,便被灼成缕缕青灰,簌簌飘散。
“小崽子,你破得了一回,破得了第二回?”
蛇妖嘶声咆哮,竖瞳暴缩,鳞片根根倒竖,“再不跪地求饶,我就把你嚼碎吞进腹中!”
凌潇咧嘴一笑,牙缝里都透着股狠劲:“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烂皮长虫,骨头硬还是我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