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未歇,凌然掌心一翻,一张金纹黄符悄然浮现,纸面金光温润却不刺目,隐隐有梵音低回。
此符取自天庭封印库,名唤“净魄引”
,专诛厉鬼,贴身即燃,焚尽阴髓,灰都不剩。
他欺近一只尚未化尽的厉鬼,符纸轻拍其额——金光炸开,厉鬼连哼都来不及,便在噼啪脆响中缩成一撮飞灰。
符纸收回储物戒,凌然抬眼,目光扫过残存鬼影,笑意淡而锋利:
“来,让我掂掂,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些厉鬼尽数被三昧真火吞噬殆尽,连渣都没剩下,唯余一捧灰白骨粉,簌簌渗入泥土深处。
这灰烬极难祛除,一旦沉入地脉,便如生根芽,将魂魄死死钉在原地——逃不掉,散不开,挣不脱,唯有化作飞烟这一条路。
凌潇目光如刀,在四周疾扫。他在找那个藏匿的厉鬼。
左侧忽地腾起三道黑影。
三个厉鬼齐刷刷立在那里,一身素白长袍,身形壮硕如铁塔,皮肤黢黑皲裂,泛着砂石般的粗粝感;双眼赤红似炭火,瞳仁里跳动着野兽般的暴戾与饥渴。
更诡异的是,他们竟与凌潇长得一模一样——眉骨、下颌、肩宽、步态,连呼吸节奏都如出一辙。唯一不同,是背后空空如也,没有那对灼灼燃烧的火焰之翼。
怎么回事?
凌潇心头一紧,疑云翻涌。
莫非他们的躯壳被人强行重塑过?
他眯眼细看:那身白衣太过刺眼,在阴煞横行的鬼域里,简直像雪地里泼了一桶朱砂。
这衣裳……会不会也动过手脚?
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衣衫尽毁、皮肉焦卷的痛楚——那一瞬灼烧撕裂感至今记忆犹新。
罢了,反正自己毫无损。
不管幕后是谁操刀,这些复刻出来的怪物,必须抹掉。它们已彻底点燃了凌潇的杀意。
“这几个,交给我。”
一道声音直接撞进凌潇耳中,清晰得如同贴着耳廓低语。
“谁?”
凌潇猛地侧身,“你怎么进来的?”
这声音太熟了——可他明明封死了整片空间,连风都吹不进来。
对方竟能无声潜入?
凌潇面色一沉,指节悄然绷紧。
“别慌。这片禁域,只有你能解封。别人硬闯只会被弹成齑粉。我刚才是以神识穿壁而入——你该懂,意识这东西,和活人的念头一样真实。”
那人语气平缓:“我是这世上唯一能自由驭使神识的人,修为,不在你之下。”
凌潇眉头微松。实力相当,便无需提防背刺。
“能帮我个忙吗?”
他问。
“说。”
那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替我宰了这几个。”
凌潇抬手一指——地上躺着几具焦黑扭曲的残躯,正是刚才被真火焚尽的厉鬼。
对方没应声。
“不愿?”
凌潇眉峰一压。
他并不信眼前人真有那么硬的骨头。
“它们不是纸糊的。”
那人终于开口,“若没神识助你锁定破绽,我早被撕碎了。要我出手,得给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