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一热,脱口而出,声音颤。纵有万般准备,此刻心跳仍如擂鼓,热血直冲头顶。
这珠子,从此刻起,就是他的!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朗声大笑,一把抄起天机珠,紧紧攥在掌心。
“轰隆隆——!”
山体猛然剧震,整座洞窟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屑簌簌剥落。
凌然心头一凛,飞快将珠子塞进怀里,原地站定,稳住身形,静观其变。
震颤渐歇,他刚松一口气,以为只是地脉躁动——
“咔嚓!”
背后传来脆响,如枯枝折断。
他猛地回头,顿时僵住。
一条粗逾水缸的漆黑蛇尾,正从穹顶劈落,重重砸在他后背之上!
巨力狂涌,整座洞窟轰然坍塌,他如断线纸鸢,被狠狠甩出山腹,抛向未知深处。
“噗!”
一口腥甜喷出,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方才若慢半拍,脊骨怕已寸寸断裂!
这地方,竟还盘踞着如此凶戾的邪祟?
“轰隆!”
又是一记闷响,地面再陷三尺。
凌然勉力抬头,只见自己正跌落在山谷最幽深的一处河畔,浊浪翻涌,水声呜咽。
这条河水泛着翡翠般的光泽,而河面之下,却涌动着一种诡异的流质——并非灼热岩浆,而是一汪浓稠如脂的碧色液体。这碧液翻涌间,灵气蒸腾如雾,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
“灵液!”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缕灼热的光。
若非仗着这灵液护体,他早被碾作齑粉,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没急着吞饮,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回天机珠。
“轰——咔嚓!”
“哗啦——!”
正思忖从何处下手,前方陡然炸开两声巨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凌然猛然抬眼,只见原本嶙峋耸立的山峰,竟在眨眼之间化作一面光滑如镜的灰白石壁——碎岩尽消,整座山体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他死死盯住那面突兀的石壁,眉心拧成一个结。
任谁撞见这等异象,都会脊背凉。他甚至摸不清,眼前这东西究竟是活物、法器,还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凶物。
“莫非……是那条黑龙?”
他喉结微动,心底浮起这个念头。这山谷里,能凭蛮力撕山断岭的,除了它,再无第二家。
黑龙身躯如山岳横陈,爪可裂地,尾能掀海,这洞窟十有八九就是它一怒之下刨出来的。
可它究竟是把整座山吞进了腹中,还是用龙鳞当凿子,硬生生刮平了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