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还不够资格提他名字。”
凌然唇角一掀,满是不屑。
“好!凌然,你等着——我必亲手斩你头颅,祭我师尊!”
话音未落,黑衣人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断线纸鸢般窜入密林深处,枝叶簌簌抖落,只余一道仓皇残影。
凌然凝望着那抹疾退的黑影,唇边浮起一缕淡漠笑意。此人,迟早会跪着求他收手,而且——悔得连骨头缝都疼。
他并不惧其报复。毕竟,他身后还站着四位魂王境巅峰的老辈护道者。自家门派的嫡传弟子被凡人欺凌?那四位,怕是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便已出手碾碎对方根基。
目送黑衣人身影彻底消失于林莽之间,凌然转身,沿着来路从容折返。
“嗯?……这气息……”
他忽地顿步,眉峰微蹙。一股异样的波动悄然掠过识海——既非山间游荡的魂兽,亦非村中寻常武者,倒像……活生生的人,沉静、内敛,却又裹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莫非,这山谷另有主人?”
他眼中闪过一抹疑色。此地魂兽皆聚于谷外荒原,从无修士久居之例。可这气息真实得刺骨,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竟完全探不出对方深浅。对方修为,至少高出他两阶以上。
究竟是何等人物?
凌然心头笃定:此人,十有八九就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他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拔起,朝着山谷腹地疾掠而去,度催至极限,衣袍猎猎如刀劈风。
……他必须抢在变数之前,揭开这山谷的底牌。
“唰——”
人影戛然而止。
眼前,赫然矗立一堵幽黑高墙,不见顶、不见底,仿佛自虚空垂落。整面墙壁流转着晦涩符纹,阵势森严,威压如渊。凌然刚靠近三丈,便觉神魂刺痛,脚步再难寸进,只能在谷口边缘反复踱步,徒然试探。
“什么鬼阵?竟连我的神识都穿不透?”
他暗啐一口,心下清楚——自己眼下这点本事,尚不足以撼动此等大阵分毫。
“这主人到底是谁?布下这等阵法,绝非寻常散修可为!”
凌然攥紧拳头,目光灼灼。破阵,已是唯一出路。若阵不破,便只能枯等天时——可这阵纹古拙浑厚,怕是十年八年也不会自行溃散。
他略一思忖,取出一枚青玉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吞下。这是他亲手炼制的一品回元丹,药力温润霸道兼备,顷刻间便将枯竭的精神力补回七成,识海重新清明如镜。
丹力游走周身,凌然长吐一口浊气,眼神锐利如初:“区区一座困阵,还能拦得住我?”
说罢,他反手抽出一杆玄铁长枪,枪尖寒芒吞吐,直指阵壁,一步踏前,悍然突刺!
“轰——!”
长枪撞上阵面,整座大阵骤然爆亮,符光炸裂如星雨!
“果然有门道!”
凌然眸光一亮,手臂筋肉贲张,再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