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凌然大哥!实不相瞒,我们本就是为寻宝而来——若您不嫌麻烦,不如一道同行?”
另一人急切开口,眼中透着热望。
“不必了。”
凌然摆摆手,语气淡而坚决,“我偏爱清静,只想在这儿静修。”
“那……咱们就不强求了。”
第三人起身抱拳,三人转身腾空而起,身影迅疾如电,眨眼便没入远处林霭。
凌然伫立原地,目光沉静,目送他们远去,随即足尖轻点,悄然缀在后方。
“呵,凌然,你不是挺横吗?且看你能横到几时。”
他唇边浮起一丝冷峭弧度,眸光如刃。
一路尾随,直至三道黑影彻底融进山坳褶皱里,他才收回视线。
但他并未折返山洞,反而转身朝山脚缓步而去。
“三个侍卫,不过堪堪入流。可若是族长亲至……那便是真正的雷霆之威。”
“可那族长究竟是谁?莫非……真是那两位深不可测的老祖?”
他心底暗忖,脚步未停。
绕山一圈,四野寂然——除鬼族之人外,竟再无半个人影活动。他略一思量,便已了然:怕是早被尽数钳制,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凌然不再逗留,身形一晃,纵身掠出这片死寂之地。
同一时刻,青衣男子率两百余鬼侍卫穿林越涧,足不沾尘,瞬移之术连绵不绝,不多时便立于峡谷断崖之上。
谷口薄雾如纱,日光被隔绝在外,整座山谷漆黑如墨,静得能听见骨缝里渗出的寒意。唯有风过狭谷时呜呜作响,像垂死者在喉间滚动的哀鸣。
“主上,此处乃鬼族禁地,寻常生灵靠近百步,便会被蚀魂阴风吹成枯骨。”
一名鬼侍卫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哼。”
青衣男子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随即下令:“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前,全员抵达谷口。天亮前,必须杀进鬼城,夺回那三枚丹药!”
“遵命!属下即刻安排!”
鬼侍卫领命退下。
“凌然……你活到今日,已是侥幸。”
他抬眼望向幽谷深处,瞳孔里燃起赤红戾火,嘴角缓缓扯开一道森然弧度,仿佛已看见对方跪伏于地、神魂俱碎的模样。
“凌然……”
他低声咀嚼这名字,字字带血。
倏地——背后风声骤厉!
浓稠鬼气如墨潮翻涌,刹那间吞没整片崖壁,连月光都被绞得支离破碎。
青衣男子脊背一绷,面上却纹丝不动。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