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眼底微黯,笑意一点点冷却。
他原想借她们之手掌控南山村,再将整座村子的资源尽数纳入囊中……
可惜,人心难测,疑心一起,再难拢住。
“随你们。”
他唇角微挑,笑意寡淡,“但愿你们……活得久些。”
那抹笑里,藏着冰碴似的讥诮。
“我们未必输给你们!”
三人回敬一句,神色凛然。
不多时,一行四人已踏入南山村。
村口之外,那三名天师强者悄然尾随而至。
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纵身跃入村界——
却不知,南山村外围早布下一座隐匿阵法。
此阵不伤人,却擅欺瞒感知:只要踏入百步之内,阵势即启,悄然挪移,将入侵者无声送出原地。
“咦?人呢?!”
三人猛然停步,环顾四周,只见苍林寂寂,村影杳然——
方才明明已跨进村门,此刻却连南山村的一片瓦都寻不见了。
“怪了,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影儿?”
三人心里直犯嘀咕,赶紧撤掉隐匿阵法,拔腿便朝凌然家奔去。
刚踏进院门,屋内空空如也,桌椅齐整,茶盏尚温,却连根头丝都没留下,更别说凌然本人了。
“莫非……他溜了?”
一名地师皱眉低语。
“哼!敢脚底抹油?老娘撕了他!”
“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躲到哪儿,老娘追到哪儿!”
“走!循着气息追!”
三人当即散开神识,锁住凌然残留的灵息,直扑南山村方向。
可凌然的度,远寻常天师中期武者数倍不止,神魂感知更是敏锐如鹰——他们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但他压根没想逃远,只绕着南山村兜圈,把那三个地师引得团团转,又故意带她们在村口晃悠,好让埋伏在外的另外几名地师瞧个清楚。
他在等——等她们动手。
若敢动他爹娘、邻居、哪怕一个村童,他必以血还血,十倍奉还。
这地方,拳头硬才是道理,嘴皮子再利,没人买账。
凌然就靠这份狠劲,把三个天师中期的高手钉在村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果然,不到半炷香工夫,凌然带着三人从村口踱了出来。
守在外头的地师们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嘿,总算肯露头了。”
“凌然!”
那天师初期的地师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你不敢应战,倒把她们当挡箭牌带出来?”
“哈!胆小鬼一个,听风就是雨,撒腿就蹽!”
另一人嗤笑着接腔。
凌然眉心一跳,火气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