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此处,四周石室接连分布,每一间都躺着尸体。显然,这里曾爆过一场人与邪祟的死斗。
而夺命的元凶,正是那团团缭绕的黑雾。
剧毒蚀血,血化黑红;重者肉身溃烂,只剩一层皮囊裹着枯骨。空气里飘着腐腥味,令人作呕。
凌然眉心紧锁。
他认不出这是什么邪物,但他清楚——这雾,不讲道理。
“不能再留了。”
他低声自语,“伤势拖不住,再耗下去,我也得变成下一具干尸。”
他抬眼望向前方。
一片浓稠如墨的区域横亘视野,黑雾翻涌,宛如活物,吞噬一切光线。十步之外,形影皆无。
“这鬼雾到底蔓延多广?根本看不清地形……”
他心中警铃大作。眼前局势,远他能掌控的范畴。
眼下唯一生路,便是穿过山壁入口。
可要进入口,必经那片毒雾区。
“只能赌一把了。”
他眯起眼,“希望运气够好,别撞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身形一闪,从一侧岩台跃向另一洞口。
落地瞬间,瞳孔骤缩。
脚下竟是一道深谷。
谷底本该有溪流奔走,此刻却寂静无声,水迹全无。唯有黑雾盘踞如沼,缓缓蠕动。两侧山壁绵延不见尽头,裂缝中藏着无数毒虫蛇蚁,在雾中若隐若现,窸窣爬行。
“这地方,压根不是人待的。”
凌然心底寒,“简直是绝地牢笼,无论往哪走,都被雾墙围死。”
那黑雾不止遮眼,更是隔绝五感——听不清、嗅不到、触觉迟钝。像一层黏腻薄膜,封死了所有感知通道。
前所未见,却危险至极。
它为何能封锁感官?是什么来头?凌然不知道。
但他知道,耽搁一秒,就多一分葬身于此的风险。
“不行,必须尽快破局!”
他环顾四周,雾锁千重,视线被彻底掐断。再这么下去,连自己在哪都会迷失。
这环境太邪门,不适合活人久留。
他正欲行动,忽然——前方雾中,裂开一条路。
宽阔笔直,足够三人并行。左右各分一岔道,通向未知深渊。
“我该走哪条?”
念头刚起,他便冷静下来。
这条主路,和其他小径截然不同。
他凝神细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这条道斜斜地往山上攀去,贴着峭壁一路向上,像一条盘踞在山脊上的灰蛇。
坡下是无底的漆黑,凌然眼角一扫,浑身寒毛倒竖——密密麻麻的黑影蠕动着,全是一只只巨蝎,眼珠泛着幽光,齐刷刷盯住他,仿佛他已经是一顿到嘴的血食。
这些蝎子怪得离谱,通体裹着厚重甲壳,黑沉沉泛着金属冷光,硬得离谱。凌然试着用武器戳了一下,结果震得虎口麻,甲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直接傻眼,这玩意儿根本破不了防,再打也是白搭,只能作罢。
可那些蝎子不打算放过他,一个个躁动起来,触须狂抖,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反胃。它们盯的是他的血肉,眼神里透出赤裸裸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