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阴魂不散的目光。
“这小子还挺能扛。”
一个黑衣人站在街角,声音低哑如刀刮铁锈。
“扛?再硬的骨头也得折。”
另一人冷笑,“现在不还是乖乖往窝里钻?”
“动手吗?”
第三人问。
“跟紧点,看他玩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已闪身进了酒店大堂,动作利落得像一缕黑烟。
凌然早就进了房间。
热水冲过身体,他换上干爽衣物,顺手从吧台拎了三瓶烈酒。
坐进沙时,酒液入喉,火线直坠胃底,终于把寒意压下去几分。
刚闭眼养神,门外传来叩击声——笃、笃、笃,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压迫感。
他知道是谁。
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门把手,没动。
等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慢悠悠起身,拖着步子走向门口,像是去赴一场无关紧要的约。
门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鬼帝本人,黑袍微湿,眸光如冰锥扎人。
凌然挑眉,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稀客啊,鬼帝大人亲自登门,有何贵干?”
鬼帝盯着他,眼里掠过一丝轻蔑,仿佛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凌然不在乎。
这种眼神他见多了——越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倒下的时候摔得越狠。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
鬼帝声音冷得像铁块砸地,“但我今天是奉主上之命来帮你脱困的。
别不识抬举。”
“哦?”
凌然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一直没把你当对手,毕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可你既然来了——”
他顿了顿,眸光骤冷,“就不该留我活路。”
“留你走?”
鬼帝嗤笑出声,像是听了个笑话,“凭你?你也配谈条件?老老实实配合,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屋里安静下来。
凌然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鬼帝眯眼:“怎么,不信我敢动手?”
“我不信你的话。”
凌然缓缓站起,一手搭上门框,笑意加深,“但我信我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