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血液触碰到银丝的瞬间,他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根本无法阻止那贪婪的吸噬。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最终,村长的身影彻底消失,连骨渣都不曾留下。
血池归于寂静,唯有余火在凌然身上微弱跳动。
村长的离世,在村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村民们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抖。
凌然此刻虽已近乎失去意识,但那声凄厉的惨叫仍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想挣扎起身,可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一般,丝毫用不上力。
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视线模糊而狭窄,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凌然浑身一凛,紧接着感到身体某处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东西正贴着他的皮肉在吮吸。
他想要呼喊,嘴巴却被死死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影在他身上游走、舔舐。
这一幕太过熟悉——他知道,自己又陷入了那个梦魇,那些邪物又一次找上了他。
他拼命想动,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只能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吞噬,心中满是绝望与悲凉。
只盼着这一切快些结束,那些东西能早点离开,让他从这无尽的折磨中解脱。
“不!”
凌然猛地睁开双眼。
可刚一睁眼,剧烈的抽搐便再次席卷全身——原来,他从未从噩梦中醒来。
他真的还泡在那片猩红的血池里。
“凌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欧阳欣悦听到动静,立刻冲到他身旁,激动地一把将他抱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我在哪儿?”
凌然声音虚弱,全身剧痛难忍,尤其是腹部,像是被人剖开又缝上,反复撕裂般疼痛。
这句话差点让欧阳欣悦腿一软跪下去。
他……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会问这种话?
“别乱动,你现在还在血池里,已经被困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
凌然眼神茫然,“可我刚才……明明只是站在血池边上……”
“是吗?我不记得了。
你先等等,我去拿药。”
欧阳欣悦没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片刻后,她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回来。
“快喝了吧,你现在最需要补元气。”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把药碗递过去。
凌然没有迟疑,接过药便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入腹中,非但没有不适,反而觉得体内一股暖流缓缓散开,力气似乎也在慢慢恢复。
“这些天……真是委屈你了,一直泡在那种地方。”
欧阳欣悦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水光。
凌然苦笑了一下。
他明白,她当然知道血池会不断吸取人的精气,只是她不愿说破,怕自己更难受罢了。
沉默片刻,他低声开口:“欣悦,接下来几天,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冲撞经脉,像是要破开什么封印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体内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