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茶眉眼松散下来,他同陆执低低道:“我小的时候,曾看见过父皇这样背四皇弟。”
“他不仅会背四皇弟,有时还会让四皇帝坐大马。”
那一刻,穆玉茶觉得他父皇有一点像是一个父亲了。
但他一走过去,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像在看仇人。
父亲不喜欢他,其他的兄弟们也都将他当成劲敌,不亲近他,穆玉茶儿时,过得比一般孩子还要孤独。
穆玉茶每说一句,陆执就回应一句:“没关系,以后我背殿下。”
“殿下无论是想让人背,还是想骑大马,我都愿效犬马之劳。”
穆玉茶敏锐觉出陆执这话里意思有些不太纯洁,他笑了笑,俯下身去,温柔的吻了吻陆执的脖子。
“好啊,那孤今晚想骑大马。”
“此话,陆大人怎么说?”
“应,还是不应?”
陆执唇角都快扬到天边了,但还是矜持着道:“微臣的几位舅舅还在殿下的手心里,我哪有说不的权利。”
“微臣还要求殿下怜惜才是。”
两人一路闲聊着,灯火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上,陆执踩着自己和穆玉茶的影子,就这般一路走到陆府。
不长的距离,他们好像走过了天荒地老。
没多久,宽大的窗台边,沉沉的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热情如火,似随似缠。
房间里的老鼠提前被陆执嫌碍事的一把丢出来,老鼠刚想刨门钻进去的时候,下一刻门外一只大手拎住了它的尾巴。
黑豆大小的眼睛瞬间和一双冷淡的眸子对上。
左弦沉默的扯了扯唇角,手指晃了晃,看着手里的老鼠轻轻晃悠。
左弦抓住这只可能会打扰太子殿下好事的老鼠蹲到了树间,照着陆执平时的样子,对老鼠一阵揉捏。
意外的现手感很不错,软乎乎的,像一团棉花。
左弦捏了一下又一下,没有什么表情的冰块脸上露出点笑。
左弦在院子里欺负陆执的宠物欺负了一晚上。
房内,陆执欺负太子殿下欺负了一晚上。
他还十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在床上哄着太子殿下喊了他好几声老公。
待天色快亮时,陆执连忙起身背着穆玉茶送他回宫。
………………
刑部大牢里那个被陆执在脸上伤疤上涂了蜂蜜的杀手没过几日,脸上被各种虫鼠蚂蚁啃噬得露出点点白骨。
看管犯人的狱卒每日都能听见他痛苦的哀嚎声,疯狂的在牢狱里打滚。
他想用手去抠自己的脸,将那些在他脸上乱爬乱咬的东西全部给弄死。
但陆执提前让人将他的双手绑住,他没有办法,只能使劲的用自己的脸去蹭地。
蹭得血肉模糊。
一张好脸,短短两三日就没了人样,狱卒去看时,他那一道伤口附近的肉烂得不成样,烂肉里面甚至还生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