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没有必要拿出来说给陆执听,穆玉茶刚才看见陆执掩在眉眼间的倦色,知晓陆执今日应该累得不轻。
太子话,右越闭了嘴。
转头对着陆执,穆玉茶平和道:“先去洗漱吃饭,吃完饭,陪孤出去走走。”
陆执被安排进了只有太子才有机会享用的大浴池里,好好洗漱。
待洗漱后,陆执换上新衣服,和穆玉茶一起用晚膳,陆执饿了整整一日,今晚没控制中,一口气吃了五大碗大白米饭。
看得一旁的右越大人瞠目结舌,嘴有些合不拢。
若非太子殿下在这里,右越直想问问,陆大人是不是猪,这世间怎么能有这么能吃的人。
太子倒是不介意,他知晓陆执所有日常生活,陆执平时每次基本都能吃这么多。
他反倒觉得陆执吃饭时的模样也很是赏心悦目。
意识到他好像吃得有些多,陆执默默停了筷子,这才意识到形象问题。
陆执放了筷子,胃口本就不太好的穆玉茶随之也停了筷。
没多久,一辆马车低调的从宫门内出来,缓缓驶入十分热闹的护城河周围。
今晚这附近十分热闹,有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此处约会赏月。
卖各种小物件的商贩也是络绎不绝,隔着老远能听见热闹的叫卖声。
左弦抱着剑,沉默的藏在阴影中,默不作声的护着混入人群中的陆执和穆玉茶。
陆执和穆玉茶低调装扮,脸上戴着面具,并肩在人群中游走。
“糖人,好吃又好看的糖人。”
“油炸豆腐,油炸豆腐嘞。”
这种热闹的烟火气,在宫里体验不到,穆玉茶侧眸静静看了许久。
穆玉茶儿时的时候,十分向往宫外的生活,一直想着日后长大了,就时常出宫看看外面的百姓们。
可待他真的长大了,手中握有了无限权势,拥有出宫的自由外,穆玉茶反倒不再向往宫外。
人间烟火,需要有人陪着才能感受到。
而他孑然一身,便是走进这样热闹的闹市里,也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融入不进来。
穆玉茶看了许久四周来往的人。
直到他垂落身侧的手被另一只手不经意的碰到,而后对方顺势一把抓在手中,指节将穆玉茶的手指缓缓分开,同他十指相扣。
穆玉茶没动,也没看陆执,面具下的唇角轻轻勾了勾。
陆执和太子殿下,两人之间什么都干过了,干柴烈火,在床上要多猛烈就有多猛烈。
但现在仅仅是十分纯情的牵着对方的手指,同他十指相扣,也能叫陆执心脏紧,有种陷入热恋的甜蜜感。
陆执尽量压着唇角,黑色的眸子十分明亮,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看看地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看穆玉茶。
在宫里,四处都是别人的耳目,除了在东宫那一处只属于穆玉茶的私密空间外,其余地方,陆执见了穆玉茶,都得恭恭敬敬的同别人一样,俯身行礼。
就连对视的目光也得克制且理智,不能携带一丝一毫的私情,
恍若两人私底下没有别的关系。
只有此刻,戴着面具,走进无人知晓的闹市里,陆执才敢正大光明的牵着穆玉茶的手,丝毫不用遮掩,身旁的人是他的爱人。
看见有人朝着自己的情郎撒娇说想吃栗子,对方果真去买栗子时,穆玉茶看向身旁的人,淡淡出声:
“我想吃栗子。”
一听这话,陆执唇角得意的翘了翘,身后的尾巴有点上天,故意逗着太子:“那可不行,我的钱得攒起来,日后全部给我媳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