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午后,活干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在四处坐着休息调整,暖暖的春风吹在脸上,叫人十分惬意。
无聊中,陆执还找了片竹叶,鬼哭狼嚎的吹起来。
他好像除了吹唢呐,的确没有其他乐器的天赋,一片竹叶被吹得跟鬼在叫似的。
杜恒一开始坐得离陆执十分近,仅仅是看着陆执那张脸,心里暗搓搓的欢喜。
结果等拐出十八道弯弯的竹叶音一出来,杜恒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堆穿着竹子的小人拿着尖锐的长枪在耳朵里面使劲的戳了又戳,神经都跳动着痛感。
有点扛不住这么近距离的毒音,杜恒默不作声的移了移屁股。
一移再移……
一曲结束,等陆执放下已经被吹破的竹叶时,现他的四周,空无一人。
陆执有点遗憾,满朝文武,竟无人能欣赏他的才华。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就是在即将启程回京城的时候,生了变故。
前来拿东西的纯朴老百姓们突然从袖子里现出不少凶器,一脸狰狞的直逼穆玉茶所在的位置。
“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声,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随后四周的地里也冒出一茬接一茬的人,逐渐朝着穆玉茶的方向逼近。
连忙赶来的侍卫和刺客打斗起来,凛冽的剑光和腥臭的血腥味四处可见。
慌乱之中,陆烨找到陆执,忙拉着陆执的手:“堂哥,快走!”
“这里太危险了。”
“不。”
事情生得太突然,刀光剑影间,陆执站在原地愣了神,四肢冰凉,久久没有反应。
混乱的尖叫声溢满耳朵,眼前也被断肢和鲜血覆盖,陆执这时候,才突然忆起原文剧情中十分关键的一处剧情点来。
春耕时,太子穆玉茶羽在京郊外遇见刺客,受了不少的伤,于是后面……
后面……太子究竟是怎么死的,陆执竟一点印象也没了!
陆执红着眼,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现关于太子穆玉茶的许多剧情,已是模糊一片,再不似他入京之时那般清晰。
陆执一直以为自己是局外人,但在今日他才猛然现,他已经变成了局中的人。
从他对穆玉茶动心的那一刻,他不再拥有上帝视角。
否则,今日有刺客的事情,陆执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
可事实却是,陆执的这一段记忆,像是被人特意删除了一样,连一点影子都没露出来。
“不,不只是记忆。”
而他迟钝的,在事情生后,才反应过来。
陆执血管里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冷了下来,他颤着看向陆烨,杜恒,以及苏浔,他们的目光,好像一直聚在他的身上。
那些不敢叫人深想的剧情,突然成了现实,牢牢的套在陆执的身上。
书里的故事一直在继续,而他,也变成了书里的角色。
陆执仰头看天,恍惚中,他好像又变成了每日夜晚里做梦的那一只老鼠,天上有很多双密密麻麻的眼睛挤在天上盯着他看。
他们在笑,在闹,在骂,盯着陆执的五官逐渐扭曲着放大……
“殿下,撤退,快撤退!”
陆执后退着,身体几乎瘫软的时候,耳边听见了殿下两个字。
他连忙抬眼朝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看见穆玉茶的胸前一片红色,一根冷箭插过他的胸口。
原来,剧情一直在往前走,而陆执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件事。
也就是说,到了设定好的节点,该死的人,还是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