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念头刚起,人已如烟散去,疾追而去。他非要弄清,究竟是何方人物,胆敢悄无声息闯入青云门腹地。
此时,青云门弟子大比正酣,轮角逐激烈展开,数百名弟子轮番上阵,只为争得晋级资格。
观礼台上,小白、衣衣、蛛女、彩衣四人并排而坐,神情却纷纷凝滞,面面相觑。
方才陆小凤匆匆传信:雪女被妖怪掳走,纯属一场误会;先前几人合计营救的计划,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彩衣指尖轻点光洁下颌,开口道:“小白姐姐,我猜掳走雪女的,就是昨儿咱们在小竹峰撞见的那位雪妖。”
小白颔:“八成没错。那雪妖认得水月,而雪女正是在水月的小竹峰失了踪,既然是场误会,咱们也犯不着插手,只管安心等夫君回来便是。”
蛛女慢悠悠啜了口茶,唇角微扬:“你们刚才说,苏子安的两位红颜如今都在小竹峰?若他真在青云门动起手来,甚至斩了峰主与弟子……水月身为青云门七大峰主之一,会不会拿雪女和小龙女做人质,逼他收手?”
小白、衣衣、彩衣一时怔住。
倘若,倘若苏子安真在青云门大开杀戒,连伤数位峰主,水月身为同门执掌者,立场究竟会偏向哪边?谁也拿不准。
小白沉吟片刻,缓缓道:“夫君早年曾拜在水月门下,做了她几个月的亲传弟子;更别说当初他遭围杀时,还是水月亲自出手护住他性命。依我看,水月断不会用雪女和小龙女去胁迫他。”
衣衣神色一肃,提醒道:“姐姐,可别忘了,水月是青云门峰主,其余六峰之主,不是她师兄便是师弟。若夫君真杀了其中一人,水月真能袖手旁观?”
三女闻言,心头一沉。
这确是个无解困局,帮哪边都不妥,不帮哪边都难堪。
水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若两头都不伸手,怕是要里外受责,进退失据。
“眼下先静观其变吧。夫君说不定早已化解了水月那边的麻烦,咱们瞎琢磨,反倒白费心力。”
“说得对。”
“且等等看。夫君向来机敏狡黠,这事极可能已被他悄然摆平。”
“呵~不错。昨日他还助水月擒回雪妖,依我看,水月怕是已被他拢住了。”
“拢住?彩衣,这话太含糊,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衣衣,你可是合欢宗出身的灵狐,莫非还听不出‘拢住’只是指情势掌控?”
“彩衣,衣衣倒没说错,苏子安本就贪恋美色,水月又是青云门七峰中唯一的女峰主,身段丰盈、气质撩人,修为又高,年纪虽长些,却更添风韵。他心里,未必没打过她的主意。”
小白听着三人你来我往,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异样。
水月?
那个体态丰润、眉目生辉的成熟美妇,实力强横,风华绝代,苏子安素来偏爱这般风韵犹存的女子。
小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无当圣母那等大能他尚且不肯拜,为何偏要俯于实力远逊于她的水月门下?
莫非……真是近水楼台,图个朝夕相处?
小白越想越恼,绝美的脸庞泛起愠色,【这小混账实在可恨!要是真有其事,回头定要告诉小青和焱妃她们,让姐妹们联手收拾这个厚颜无耻的小混账!】
广场四周,陆小凤三人闲坐饮酒,默然不语,目光却频频投向观礼台一侧的合欢宗席位。
片刻后,陆小凤抚了抚唇上短须,压低声音道:“你们说,苏子安当真饥不择食?合欢宗啊!那小子居然把合欢宗的姑娘们都收服了?”
傅红雪面色沉,冷声道:“千真万确。你没听见她们唤他‘姐夫’?再瞧瞧,衣衣和小白她们三人,凑一块儿谈笑风生,哪像生分的样子?”
西门吹雪饮尽杯中酒,淡然道:“莫急着定论。苏子安并非见色起意之徒,尤其不屑攀附庸脂俗粉。合欢宗,或许与我们所想迥然不同。”
“也对。毕竟咱们对神逆大陆知之甚少,也许全是我们以偏概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