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师门晚,苏茹既是师叔,将来又成了共侍一夫的姐妹,这辈分怎么论?叫一声“师叔”
,怕苏子安不乐意;唤一声“姐姐”
,又怕师父当场变脸。
更让她心头紧的,是昨夜那一场缠绵。
苏子安体魄强横,折腾得她几近虚脱。纵然身心皆被熨帖得妥帖舒畅,她也明白,单凭自己一人,实在招架不住他。所以,她并不抵触他另纳他人。
水月大师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无奈摆手:“算了,懒得再啰嗦。”
“苏子安,你给师傅备的聘礼是什么?”
苏子安含笑答道:“下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三十枚,另加百灵丹十颗。”
陆雪琪唇角微扬:“加一倍吧。我和苏茹师叔是两个人,您该各备一份。”
“行。”
苏子安苦笑着又取出一批灵石与丹药,真是败家娘子一句话,他刚攒下的家底就去了一大半。不过倒也无妨,两日后,只要他斩掉青云门几位峰主,搜刮来的宝物,足够补上这个窟窿。
他一把揽住陆雪琪,佯装肉疼:“败家夫人,这回真伤元气了,我的好东西可折损大半。”
陆雪琪斜睨他一眼,眸光似嗔非嗔。
她图什么?还不是为他打算?
他和苏茹的事已成定局,师父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拧巴?往后称呼乱成一团:叫“师妹”
?不合规矩;叫“师叔”
?名不正言不顺;叫“姐妹”
?又越了辈分。陆雪琪自己都想不出该怎么开口,更猜不出苏茹若知道她也是苏子安的人,又该拿什么称呼她,喊“师侄”
?苏子安肯定皱眉;叫“姐姐”
?师父怕是要拂袖而去。
多备一份聘礼,不是添堵,是解结。
师父看着堆成小山的灵石丹药,心头多少能松快些,至少觉得,这桩事虽乱,却也算被郑重以待。
水月大师白了苏子安一眼,没好气道:“还‘大出血’?小混蛋,你以后给我好好护着师妹和徒弟!唉……真是乱得没边儿了!”
苏子安立刻正色点头:“您放心,我的人,我自然护到底。”
“听着,小竹峰上的其他弟子,你一个都不许打主意!否则,我亲手废了你!”
水月大师心里紧:眼前这人分明是个风流种子,小竹峰上下全是清丽出尘的姑娘,她怎敢让他再沾边?
不行,回头就得敲打众弟子,离他远远的。
她已赔进去一个亲传弟子,绝不能再让小竹峰变成他的后花园。